凌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偌大的校园里寂无人声,只有麻雀叽叽喳喳在树丛间扑棱着翅膀。
苏柠是在姜鹤之怀里醒来的。
他好像有些发烧了,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看到姜鹤之熟睡的脸,大脑有几秒钟一片空白,继而才缓慢的开机重启。
想到昨晚的荒唐事,苏柠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姜鹤之怎么能对他做那种事?
剧情崩的也太彻底了吧!
还有,他可是记得小说里尺度最大的亲密描述就是接吻和搂抱,昨晚那都是...都叫什么事啊!
那些影影绰绰的画面,只是稍微在脑海中晃过,就叫他羞恼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小男生玩弄的晕过去,苏柠感到颜面尽失。
然而这竟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苏柠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从姜鹤之怀里爬出来,落地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掉了好几颗纽扣、几乎不能蔽体的睡衣,忍不住侧眸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然后才蹑手蹑脚的去洗手间洗漱。
刷牙时,他仰起下巴仔细照了照镜子。
脖子上除了姜鹤之啃的印子,并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如果不是身体还记得濒临死亡时的痛苦和恐惧,他怕是要以为那个东西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苏柠想到了天桥下算命的跟他说的话。
轻则Jing神有损,重则见血危及性命...
他拿凉水抹了把脸。
说不清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暗中窥伺的不适感。
苏柠在长身体的年纪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导致营养不良,身子骨不是特别好,稍微吹个风都会感冒。
人身体一脆弱,就特别的不禁吓,所以他胆子很小,怕黑,平时突然有个响都能把他吓一跳。
这样的一个人,见了鬼不说,还差点儿被掐死,居然还没给吓疯了,简直可以称得上万幸。
可人没疯掉,并不代表什么事都没有。
就好像刚才,他洗脸时甚至都不敢把眼睛闭上。
随时有可能被鬼魂索命的恐惧已经在他心里疯狂滋长,这本身就是件比见鬼还要可怕的事情。
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人,无时无刻不身处地狱,每分每秒都是煎熬,Jing神错乱只是时间的问题。
长久下去,说是生不如死也不夸张。
要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生活,这件事一定要想个解决办法。
然而,他现在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苏柠像是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警钟。
从一开始他就走入了一个误区。
毫无预兆的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的淡然放松无非建立在知道自己熟知小说剧情的基础上。
可是错了!
他了解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而只不过是发生在这个世界里、属于几个人的一段故事而已。
一旦脱离了剧情,他对这里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他在的国家有什么样的文化背景?剧情之外有哪些新闻?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苏柠通通回答不上来。
更有甚者,以他现在的常识储备,出了这个学校,他都会因为不认识路而寸步难行。
他并不是个不知道思考的蠢货,这些问题他早晚也会意识到,可昨晚发生的事让他有了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苏柠这个小说剧情里的配角会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眼下明显先想个法子处理一下女鬼的问题比较重要。
“你起的好早啊。”
洗手间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苏柠一跳。
姜鹤之睡眼惺忪的靠在门框上,因为刚醒来,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也遮掩不住他姣好的五官,完全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苏柠没想到姜鹤之这么快就醒了。
他心脏跳的很快,连自己也分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在紧张。
“你脸怎么有点红?不舒服吗?”
姜鹤之认真看了看苏柠的脸,觉得他表情怪怪的,于是抬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
不料苏柠往后退了一步,姜鹤之的手因此捉了个空。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愣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的收回手来。
“怎么了这是?”
“...”
苏柠沉默了几秒钟,觉得有些话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姜鹤之,你喜欢我吗?”
一开始,姜鹤之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像不到,那样沉静的一双眼睛竟也能拥有如此明亮犀利的目光。
就好像...有两把雪亮的刃直晃晃扎进他心里。
他失神片刻,那些文字才在脑中迟钝的呈现出意义。
喜欢吗?
姜鹤之诚实的摇了摇头,但心里更多的是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