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点点头,朝还没回过神的姜鹤之走过去。
姜鹤之想说不用了,但看到苏柠皱着的眉头,又把话咽了回去,沉默着转过身。
医生掀开他的T恤衫。
少年健美的身材完美犹如造物主的恩赐,因此背上那一片淤青更显得突兀。
只看着这片痕迹,就能想象到有多疼。
“你这孩子不知道疼吗?”
校医也有点儿讶异。
诚然男孩子确实该坚强点,但这样的伤显然不在该忍耐的范围中。
他去拿了瓶治跌打损伤的药油来。
“你这个伤还是得擦点药。”
擦药...姜鹤之眼睛一亮。
“我可以让我同学帮我擦吗?”
校医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稍作逡巡,继而了然的笑了笑“当然。”
他把药瓶递给苏柠。
苏柠也不知道姜鹤之为什么会想要自己帮他上药,但他会受伤也和自己有关系,所以并没有推辞。
“你坐过来些。”
姜鹤之迫不及待的在他旁边坐好。
校医轻轻咳嗽了两声,伸着懒腰往外面走“我去趟洗手间。”
苏柠一边拧开药瓶,一边感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气氛变得怪怪的是怎么回事?
然而视线转回姜鹤之背上的伤,他又立刻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苏柠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动作熟练的开始给姜鹤之按揉。
姜鹤之本来以为只是用手把药抹匀就好了,所以满怀期待的坐等着苏柠柔软的掌心贴上来,却没想到毫无防备的吃了大痛。
他一不留神就叫出声“嘶,疼疼疼!”
苏柠手下的力度并没有减轻。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问你你怎么不说?”
姜鹤之的小雷达立刻捕捉到信号,咬牙忍住了疼痛,侧过头想要看苏柠的表情。
“柠柠,你生气了吗?”
“没有。”
然而姜鹤之看到他的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苏柠为什么不开心了,但如果能让人消气,那么他吃些皮rou之苦是无所谓的。
姜鹤之没再喊疼。
苏柠真的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到姜鹤之受伤了也不说,还胡闹的背着他走这么久,心里很不是滋味。
整理了一下情绪,他语气放软了些“再忍一会儿,淤血的地方得用力揉开才行。”
其实不用苏柠解释,姜鹤之也渐渐感觉背上的伤没那么痛了,被按摩过的地方只剩下热热的感觉,很舒服。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苏柠果真不是在生他的气。
姜鹤之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又雀跃起来。
“柠柠,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苏柠给他按揉的手法很娴熟,仿佛经常做这种事情。
“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柠的思绪有些飘远。
读书的时候他做过很多兼职,时常会磕磕碰碰,时间久了,处理这些伤自然就很有一套了。
“姜鹤之,受伤了自己处理不了就要说出来,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这种话其实不该由他来说,难免会有好为人师的嫌疑。
但可能因为环境不同了,又可能是因为如果没有姜鹤之,他恐怕不能安然无恙,所以他还是没忍住。
姜鹤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的低语了一句。
“无所谓,反正也没人在意...”
“嗯?”
苏柠手下的动作一顿。
“没什么。”
姜鹤之以为他没听清,心中是庆幸还是失落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习惯性的用玩笑的语气将复杂的心绪一笔带过。
“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
苏柠想要反驳,但站在姜鹤之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一样的。”
他斟酌了一下“我对自己的情况心中有数,有需要的时候不会逞强。”
姜鹤之将信将疑。
“好了。”
苏柠拿shi纸巾擦了擦手。
“还疼吗?”
姜鹤之摇了摇头。
他只觉得时间过的太快。
放下衣摆,转过身,见苏柠要从床上起来去放东西,姜鹤之按住他的肩膀,把东西接过来“我来,你好好休息。”
苏柠又躺回去。
他看着姜鹤之的背影,因为疲惫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
朦胧中有一只手掌贴在他额头上,很凉快,令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眼皮沉重的很,根本无力睁开。
感觉那只手似乎要离去,苏柠难过的用脸颊去蹭,本能的追寻着让他舒服的源头。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