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被泥石流冲击到的一瞬间,褚元冬脑袋撞到了玻璃窗上,整个人都晕了过去,再一次醒来发现四下一片黑暗,他到处摸了一下,保姆车里进了许多淤泥把他和小助理的腿都掩埋了。
“嘶......哥我们这是,被埋住了?”小助理这时候倒是已经冷静下来了,摸索着抓住褚元冬的手臂,褚元冬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样?”
“我还好,就是太冷了,哥你呢?哎,张哥怎么样了?”小助理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看来是被冷得受不了了,前排的司机Cao了一声,“我也没事,只是动不了。”
他们命大,泥石流没有把整个车内填满,要是那一下全部的淤泥都涌进来他们这会儿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也没事,手机还能打开吗?应该会有人来救我们。”褚元冬想着秦斩那句:我会来找你的。心里安心了不少,秦斩回来吧?他虽然也不确定,但是还是相信他吧。
褚元冬摸着手机,能打开,却没有信号,他把手电筒打开,这才看清了车里的样子,小助理那边的玻璃窗破,他整个人都被埋了一半,脸上也有血迹,前面的司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因为坐在另一半,泥石流的冲击力被小助理抵挡住了不少,他这边的淤泥也要少一点,“哥,我这里,也,也没有信号。”小助理整个人被冻得嘴唇发紫,微胖的身体颤抖着,褚元冬心里有些不好受,“没事,别管了,清醒些别睡着了。”
三人面上平静内心却煎熬无比,他们都知道再过一会儿氧气耗尽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亡。
褚元冬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一生好像还没有享受过情情爱爱,还是以这样的方法死去......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早知道就答应秦斩做他男朋友了,那样声色放荡的过一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知道秦斩以后会便宜哪一个臭小子。
褚元冬愤愤的想着,有些不甘心,可是转念一想秦斩要的是他的爱,他能给得起吗?
褚元冬这样从贫穷坑里爬出来的人,妈死得早,爹是个赌鬼,最后把房子都赌没了,只好把他卖了抵债,他在别人的白眼与嘲笑里长大,别人要他死,他却拼命的活下去,别人看不起他,他就一步一步往上爬,终于爬到了这个地位,有人爱他,有人恨他,可真真假假他也分不清。
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爱他,没有纯粹的爱,只有纯粹绝对的欲望,那些人看上的不过是他的皮囊。而把他和秦斩连在一起的就是可笑的欲望。
他也不会爱别人,怎么才算爱一个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和秦斩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份的鸿沟。
一个是城堡里高贵的王子,一个是城堡外可怜的乞丐,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没法抛开一切在一起。
褚元冬沮丧的想着,闭上酸痛的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
氧气要不够了。
“还没有找到吗?应该就在在一片啊。”牵着警犬的警察有些沮丧,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秦斩,嘟嘟囔囔的话语戛然而止。
小太子爷这表情也太恐怖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老婆呢。
雨小了不少,远处天边渐渐泛白,天都快要亮了,可是人还是没找到,人埋下去已经有五个小时了,秦斩心越来越凉,褚元冬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妈的。”秦斩恶狠狠的低骂一声,眼眶红红的,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抓到人了!”远处有人喊了一句,秦斩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凶狠的抬头大步朝那边走去。
几个警察把一个狼狈的中年人压在地上,那个中年人看见大步过来的秦斩哈哈的大笑起来,“秦警官,好久不见啊,你的小情人找到了吗?哈哈哈哈!”
秦斩蹲下去,抓住他藏着污垢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旁边有人怕他乱来,拉住他,“别惹事秦斩!”
“你他妈的。”秦斩这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寒冰似的,“他要是出了事,我要你断子绝孙。”秦斩一字一句说完,见那人露出恐惧的表情后,淡淡的笑了笑,“怕了?当初贩毒的时候没想过你老婆孩子,现在怕什么啊。”
“你不敢,你不敢的,你要是做了你......”
“你看我敢不敢。”秦斩说着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狠厉的笑了笑,“最好把那几个逃犯也招出来,不然......”
秦斩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拉了起来,他撇过头一看,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一点,低下头去,交了一声:“爸。”
秦祁撑着一把伞,穿着一身威严的军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人找到了?”
他不是在问秦斩,旁边的小警察立马回话说:“还没,埋得有点深。”
秦祁把伞递过去,秦斩不情不愿的为他撑好,“爸你来干什么?”秦斩有些怕他这雷厉风行的爹,别看他外表温文儒雅的,内心残暴得很。
“看看你的小情人。”秦祁看着他,秦斩那一身狼狈的样子让他淡淡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