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破晓,富喜打了个哈欠,拿着扫帚准备收拾一下庭院。
昨晚刮了一夜的风,只不过才到深秋,院里的树也给面子,配合风落了一地的叶。
裴总管一大早便出去了,想必是老爷那边有什么事。
他这样每日行色匆匆已经有半个月多,也不知忙完了没有,富喜百无聊赖地想。
不过自己这样的下人自然是无从知晓。
富喜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叹完,他就听见院门“砰”的一声巨响,回头望去,只见自家小少爷一脚踹开了院门,怒气冲冲地从门外冲进来。
富喜瞧他的脸色不好,默默侧过身去,不知是该当看见还是没看见,还没思考出个像样的结果,就见小少爷已经面色不善的向他这边望了过来。
富喜低着头沉默了片刻,讪讪开口:“啊,少爷……这么早就回来啊……”
“早个屁的早!”莫瑾澜一声暴喝,惊得富喜孱弱的小身子抖了三抖。
“你没看见我到现在才回来啊!”
没眼色,还没脑子。莫瑾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群下人气得英年早逝了。
富喜欲哭无泪,恨不得当下就掌自己两耳光,听听自己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少爷这样子一看就是又被老爷训了,自己还没头没脑地去招惹他。
好在下一秒小少爷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
他恨恨地喝了口下人递过来的水,啪的一搁碗,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架势大得恨不得把整个院子都掀翻。
“裴容青!裴容青!”
果然,每次少爷被老爷训完,第一个找的肯定是裴容青。
在屋里忙活的嬷嬷匆匆跑出来,见莫瑾澜的脸色,小声问了句:“少爷,怎么了?”
“裴容青人呢?”莫瑾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来看去去没看见裴容青,脸色十分不好,开口问道。
“裴总管一大早就出去了。”
莫瑾澜现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了,“他哪去了?”
“不知道……”他们确实不知道,毕竟若是老爷吩咐办的事,定是要保密的。
嬷嬷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兴许是去找老爷了吧。
“好啊。”是心虚跑路了吧,还是因为他昨晚一夜未归,又去告状了?
那他这个如意算盘可是要打空了,自己可是拜他所赐,昨晚在他老爷眼皮子底下跪了一晚的祠堂!
莫瑾澜冷笑了一声,转头吩咐道:“去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我今天就坐在这个门口等着他回来。”
富喜不敢吱声,匆忙跑去去屋里取了个凳子过来。
莫瑾澜翘着腿,一屁股坐在门前,不想还行,越想越气。
自己只不过是跟着朋友们出去喝了两杯花酒,赌了两个石头,在青楼里Cao了两个ji子罢了。一转身竟立刻就被裴容青告到莫岩泽那,昨晚刚在祠堂里祭拜完,就被他爹莫岩泽连带着他娘以纨绔的由头一顿训,训完还不算完,最后还被罚跪祠堂,一整夜没睡,天蒙蒙亮时才给放出来。
都怪这个裴容青,上次打了还不长记性,这次等他回来一定要抓住他更狠地打上一顿,最好上棍棒家法伺候。莫瑾澜咬牙想到。
只是他这厢一夜没睡,一直坐着也不见有人进出,困意一点一点袭来,最后实在是顶不住,竟睡着了。
下人们瞧他窝在凳子上睡得不安稳,心下担忧,但又知道小少爷脾性倔,如果叫他回床上睡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就由着他这么睡了过去。
哎,明眼人都知道裴总管是莫老爷专门安排到小少爷身边来监视他的,但小少爷偏偏又是个天性爱玩的,脾气又硬又倔,更是不可能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活。裴总管也是个性子硬的人,丝毫不肯让步,这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结仇了。
哎,这仇,恐怕这辈子都解不开喽。
莫瑾澜哪晓得这些下人们早将自己和裴容青暗暗分析了一遍。
他再醒来时,太阳已偏西了,一问时辰,竟已到了下午。
左右问了问,裴容青竟还没回来。
莫瑾澜腾地跳起来,这裴容青哪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就算是生孩子都该生完了吧。
算了,还是出门找找乐子打发时间,待裴容青晚上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莫瑾澜前脚还被训过,后脚便拔腿往盈香楼而去。可谓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典范。
盈香楼顾名思义,就是个青楼,名字不大新意,但毕竟是皇城里最有名的楼子之一,里面的姑娘倒都还行。
莫瑾澜这会Jing气神不大好,倒也不是特别想抱姑娘,单纯就是想要喝杯酒解解乏,毕竟自己心里现下实在是憋闷的很。
他这刚刚快到盈香楼门口,一抬头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闪了进去。
裴容青?
莫瑾澜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问他觉得谁最没可能寻欢作乐,喝酒嫖ji,那莫瑾澜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