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次被压,戚故终于发现不对之处。
师尊的心魔执着似乎在自己身上,前世活了那么多年,他见过的心魔未破的人最后都心神皆失,无心无情,放大一切恶念,最后身死道消。
没有一人像师尊一样,明明成功踏入出窍期,却依旧心魔未破,而心魔更是偶尔发作,他观察多日,也没有发现诱因。
戚故是没有猜到天枢心魔的诱因仅仅是对前世的执念,每次一想到前世,他对天下的懊悔,还有对戚故的痛恨便会刺激心魔而出。
但戚故发现另一个现象,师尊只要心魔一出来,便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前几次是自己撞上去选择双休让他不曾怀疑,后来他在一次下山和去别的峰时,又遇上师尊心魔,这让不得不怀疑,这并不是巧合。
而宗门大比后,师尊又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起下山事宜,这也让他突然发觉,师尊对心魔并无印象,要不然虽然清冷但向来守则的师尊不会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戚故的试探更是让得知师尊连自己心魔未破都不曾知晓。
师尊不记得和不知晓,戚故却毫不在意,只要师尊需要他,他便已满足。
“师尊。”
戚故双手交合行李,他很清楚天枢找他何事,让他不日下山离开宗门,他不明为何师尊对这件事如此执着。
“戚故,当真不愿离开宗门。”
“弟子不愿,弟子只想留在师尊身边。”
“我不需要你。”
天枢一张欺霜赛雪的脸上满是寒意。
“师尊,弟子不知错了何处,但弟子愿意认罚,”戚故跪下,“只渊师尊留下弟子。”
“戚故,你的野心,宗门盛不下,我也拦不住,早早离去了吧。”
或许是他没教好,早些离开,再一切尚未发生,他还能将苍梧宗从中摘出的时候。
戚故心跳漏了一拍,却依旧道:
“不,师尊,除非死,弟子是不会离开宗门离开师尊的。”
“那你就去死吧。”
天枢一身凌冽杀意,本命武器芜劽(lie)直逼命门,戚故跪的身姿端正,不必不闪。
“弟子死在师尊手里无怨无悔,亦无憾。”
前世他亲手杀了师尊,而今生他以命换命,够了。
天枢却在分毫之处停了下来:“魔尊危月!”
他终于明了,自他出关戚故的变化,明明多般不同,他却从未想过,危月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戚故心神一颤,满面苍白,他的自欺欺人终是藏不住了,与前世不同的走向,师尊截然相反的态度……不过都是因为经历了四百年大战最后死在了自己手中。
“师尊,师尊,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别赶我走,求求您,别赶我走,师尊……”
戚故不管不顾的上前抱住天枢大腿苦苦哀求,怕伤了人的天枢收回芜劽,依旧冷漠的踹开人:
“戚故,离开苍梧,于你于我都好。”
“不,不是的,”戚故又爬起抱住,“不好的,不会好的,求求您留下我好不好,求求您,师尊,我不是像上一世那样的,我会听话的,师尊?”
“上一世我也求过你,放过苍梧八百弟子。”
戚故满面泪水,头一下一下重重砸在地上:“我知道错了,师尊,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罚可不可以,师尊要是不相信,您可以打我骂我,废了我都可以,故儿只求留在师尊身边,故儿只求留下!”
“戚故,如今一切重来,只要你不再误入歧途,我不会罚你,上一世,你离开苍梧吧,这样我才对得起苍梧惨死的八百弟子。”
“不,师尊,”戚故声音突然变得狠厉,“师尊,别让我走,不然我不确定这一世我会不会再入魔,师尊,不要让上一世悲剧重演。”
“呵,”天枢掐着他的脖子,“你不要以为我不愿杀你。”
“师,师尊,”缺氧让戚故面色苍白,脖子上的窒息感愈来愈烈,他依旧不挣扎,“如果离开,弟子,宁愿,死!”
戚故眼里的决绝让天枢终究没有下死手,将人甩到一边,不再看他,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不然你别怪我不念……你干什么!”
天枢话说一半怒喝道。
“师尊,我不愿离开,师尊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只好自己争取。”
戚故掐诀收拾干净满身灰尘,也散了一身衣物,赤身裸体。
天枢满面怒气,属于出窍期的威压不再收敛:“戚故,放开我。”
他如今只是小小的元婴,戚故被这威亚压得灵气翻涌,强自忍耐才不曾出丑,他贴近天枢,把人压倒在床上:
“师尊,这是缚仙锁,解不开的。”
缚仙索,渡劫期一下皆可缚的仙器。
天枢不是不知晓,周身灵气滞留不动,却不愿这么任戚故为所欲为。
“戚故,你别逼我恨你。”
戚故顿了下,又继续解他衣袍:“师尊,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