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将于央趴着放在了自己的腿面上,拿过药膏仔细地帮他涂抹过tun部和后xue的伤口。每每当于央由于疼痛弓起身子的时候,他便俯下身去安抚地吻着于央的脖颈背部,等到上完了药,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严卿将于央抱到了床上,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是眼睛还肿着,嘴唇已经被咬破皮。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连眼珠都懒得转一下。
严卿的心猛地一颤。
他不愿去看于央堪称陌生的目光,渐渐俯下身去。于央微微偏过头,仍是不愿看他,他弓下身,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感受到于央身体的僵硬,用着自己最大的耐心一遍遍轻抚着他的后背,在于央耳边轻声劝着。
于央依旧没什么反应。
严卿看着于央堪称无神的黑色瞳孔,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曾一心想把人困在身边,而今又奢侈地希望他能快乐地在自己身边。
倘若快乐与陪伴不可兼得,那他宁愿把于央放走,也不愿见他现在这样颓然的样子。
“还疼么……”严卿心中有万千话语想说,最终却依旧吐出来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你喜欢这样?”于央沙哑着嗓子开了口,他的语速极慢,仿佛每个字都花费了他莫大的气力,“你现在满意了?”
不,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看你哭,不喜欢看你受伤。
但他不配说出口。
于央见严卿没有说话,轻笑一声偏过头去,眼神中的光却黯淡了下去。
“我喜欢你,于央……”严卿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喜欢”二字是如此的难以启齿,太过深沉,太过认真,以至于每一个发音都要小心谨慎,生怕哪个不虔诚就玷污了眼前那么完美的人。
于央似是短暂地吸了一口气,却又嘲讽似地笑了起来,严卿却觉得那一瞬间,他本是想要哭出来。
“我们都到现在这样了,该做的,不该做的,能想到的花样,我都陪你玩了个遍。”于央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进了严卿心里,“跟你明说了吧,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挺好的,不然也不会答应你这些,即使是为了钱,我于央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严卿猛地抬眼,却见到于央清冷到近乎绝望的眸子。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有什么M倾向,至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但是如果是跟你,我还可以接受。”于央继续自言自语,“本来抱着一点希望,觉得你也是那样想的,至少我跟你其他的那些情人不一样。现在倒觉得是我自作多情了,我除了这张脸,这副身体,还有能讨得你开心的地方么?”
“于央,我……”
于央仿佛完全没听到严卿的声音,继续低语道,“都到现在这时候了,你跟我说喜欢?你不觉得,有些晚的过分么?”
严卿一时竟无话可说。
说要开始金钱关系的是他,将人肆意折磨的是他,最后想动心的也是他。
严卿没说话,只是小心地将于央打横抱了起来,朝浴室走了过去。于央挣动两下无济于事,便消极地将头扭向一旁。
于央皮rou嫩不经打,伤势比严卿想象中的还要重一些。后xue已经渗出了血迹,严卿将温水往里送的时候,于央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发颤。
等一切都清理完毕,已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严卿换掉了还带有血迹的床单,把人轻轻平放了上去。于央似是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扭过头没有看严卿。
但严卿却有生以来第一次,从那黝黑的眸色中品出一股惊恐的意为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曾拥有这个人的心,但不知何时被丢掉了。于央在自己身边,但是随时都可能会逃走。曾自以为是的主导、控制、恶趣味,却都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一遍一遍凌迟着自己的心脏。
他侧头看过床上躺着的人,脸色与嘴唇皆是惨白,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晕染出一片圆润的暗影。眼角还挂着shi润的水汽,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
他想狠狠拥有这个人,在他身体上的每一寸留下自己的印记,看他在自己身下露出情动而难耐的欲人神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于央这样完美地满足他的每一份冲动,包括占有欲,包括虐待欲。
但是他舍不得让这个人受伤,心脏传来的只有后知后觉的疼痛。
而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冲动,从心底生发,火光一般炸遍四肢百骸,漫延过所有被爱意或欲念冲昏了的神智,在唇齿间盛开。
他俯下身去,含住了于央的嘴唇。
于央似是在一瞬间也呆滞了起来,眼尾仍泛红,却没有将人推开。
他们之间做过很疯狂的事,但像亲吻这种亲昵的行为却少之又少,以至于于央一直觉得自己只像一个发泄工具,要钱的,活的。
严卿微微阖上了眼睛,手臂虚虚撑在于央脸侧。舌尖缓慢地撬开于央的牙关,逐渐深入,尝遍对方口中的每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于央却瞬间感受到,这个人并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