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算迟吗
“你想听什么答案?”林决慢慢转动手腕,甩开方启鸥的手,“疼还是不疼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杀伤力明显就大了不少,比提起分手还让方启鸥难受,怎么就没关系了,方启鸥委屈起来:“我当然希望你不疼,你疼我也疼。”
方启鸥卖起乖还一套一套的,前一秒还强势的眉眼这一秒就软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林决,嘴角也耷拉着,像一条委屈巴巴的大金毛,冲林决摇尾巴,明明是又憨又笨的形象,说出来的话又让林决脸上起火,他觉得脚底都烫了,像是有一簇火在吧台里面烧了起来,林决被方启鸥盯得不自在,他倒是想问问,我腿疼你疼什么?你哪疼?
林决被方启鸥唬得一愣一愣的,到底哪疼呢,他迷迷瞪瞪地顺着自己的思路想,是心疼吗?这个答案很符合方启鸥嘴巴抹蜜的性子,林决心脏猛地一跳,整个胸膛都热热的,酒吧音乐正放到过渡处,声音都小了不少,林决也小声地嘀咕:“有点疼。”
“哪疼,”方启鸥急了,站起来就往林决的右腿瞄,把旁边坐着的客人吓了一跳,“严重吗?”
林决被方启鸥的着急样逗笑了,本来还板着的脸缓和了不少,眼睛弯起来,抿着嘴偷笑,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方启鸥的小臂,把人拉下去让他重新坐好,刚刚摸过shi杯子还shi润的手掌心轻轻按在方启鸥紧致的小臂肌rou上,像一根青枝,在方启鸥心上来来回回的扫,他心痒得口干舌燥,看着林决露着自以为不明显的笑,他都好久没看见林决笑了,以前林决看到他就笑,他笑起来也是阳光健朗的那一类,眼睛弯起来,还亮亮的,右边脸上还有一个小梨涡,只有笑的时候才有,生起气来或者在部队训练板着脸的时候就见不着踪影,时间久了,方启鸥就在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催眠,林决这个涡是专属于他的,因为林决对他笑的最多,笑容也最大。
“不严重,”林决说话声都软了不少,“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方启鸥不说话了,低头愣愣地看着还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林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上手了,他也楞了一会,手指屈起想收回手,被方启鸥一把抓住,掌心狠狠拍在林决的手背上,拍得林决手背发麻,他颇为激动,控制不住音量:“别动!”
旁边坐着的客人又被吓了一跳,有些愤怒地看了一眼方启鸥,推开面前的酒往吧台的另一边去结账了,林决语塞,方启鸥老这么激动吧台上迟早没客,他比高星还缠人,林决后悔了,他当时就应该把方启鸥挡在酒吧外,这样下去全酒吧的人都得来围观老板和陌生男子纠缠不清。
但林决还是乖乖地把手搭在方启鸥的手臂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抽回来的,但方启鸥手心里的温度让他有些发晕,熟悉的掌纹和粗糙感,一瞬间林决感觉时空像是扭曲了,他又回到了过去,他们在部队的角落里,偷偷牵手,方启鸥的手心还会有训练拿枪械时出的汗,林决一边担心会不会被人撞见一边紧紧地抓着方启鸥的粗大指节,两只手都被汗弄得黏黏糊糊的,像两个齿轮,Jing密地咬合在一起。
方启鸥小心翼翼地移开手臂,手掌一翻,抓住林决的手,他抬起头,眼神有点不自信,问得很小声:“如果我现在重新追你,算迟吗?”
算迟吗?
林决躺在床上,他刚醒没多久,梦里都是方启鸥问他,算迟吗?
梦里连酒吧环境都给还原得完完整整,吧台上有几个客人,方启鸥点的是杯什么酒,都清清楚楚,林决深吸一口气,觉得后脑勺疼得慌,他烦躁地拿过旁边的枕头,蒙在自己头上,在床上滚了几圈,又坐起来,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他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诡异事情,觉得更加烦躁,方启鸥的问题彻底让林决傻眼了,他结结巴巴、语无lun次地说了一大堆话,甚至现在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是方启鸥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点头,这让林决接近崩溃,这样尴尬的场面最终结束在一个Alpha来登记名字,林决躲开方启鸥,写字的手不停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方启鸥已经结完账准备走了,他整个人高挺地站在吧台面前,冲着林决扬了扬手机,面露无辜:“记得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理直气壮又坦坦荡荡,就好像那个问题不是以问号结尾的,是以句号结尾的,方启鸥只是来通知他,林决同志,我要追你啦,我们会重新在一起的。
林决还没办法否认,因为他知道自己心里也觉得,他们还是会重新在一起的,否则在梦里他也不会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地连连点头,不迟,不迟。
疯了,林决气冲冲地下床,把地上的遥控器甩回床上,光脚站在卫生间里刷牙,全都疯了,方启鸥疯了,他也疯了,林决咬着牙刷,听到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出去跪在床上找手机,终于在一大团被子的角落里翻出来,是严鸣游发的信息,催他快点过去。
今天是严鸣游的生日,林决突然想起来,他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严鸣游和他一起从军校毕业,又在中部战区驻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