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时间,颜泽整理好情绪趿着拖鞋推开房门,走进了厨房。他从吧台上随手抽了一个玻璃杯,对着水龙头接了小半杯水,然后打开头顶的橱柜,拿出放在深处的小盒子,了两勺倒进水杯,搅了搅,眼看那些白色晶体逐渐融化进水里,颜泽犹豫一会儿,又往杯子里加了两勺。
勺子搅动,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颜泽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固体,终于等到所有的固体全部融进水中,他才端着这一杯清水回到了卧室。
如今,魏齐晔已经是糊涂时候多,清醒时候少,颜泽也不用怕他了,悉簌簌爬上床头,一手掰开如今已然瘦的皮包骨的下巴,将那杯清水全灌了进去。躺在床上的人早已习惯了每日的这个流程,几乎都没怎么挣扎,喉结滚动几下,很快就将小半杯水喝得见了底。
喂完水,犹如死尸一般的魏齐晔又沉沉睡下了,颜泽倒是被这个过程吓得起了一身的汗,他跌坐在床上,急速的喘息间不断在心里安抚自己:都是这个强jian犯自作孽,都是他逼的!
颜泽有些恍惚,看着那张干瘪下来的丑陋的脸,瞬间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张床上,连忙转身趿着拖鞋,拿着杯子走出了房门,然后哐一声将那半死的人关在了门内。
哗哗热水升腾,颜泽仰头站在淋雨头下面,一双大睁的双眼被急速冲刷的热水刺得生疼,眼前模糊一片全是水雾,哗哗流淌的水声间逐渐想起了他低声的啜泣。
洗完澡,颜泽搓了搓有些泛红的眼眶,一会儿来家里做事的阿姨就该来了,他不想让别人再用那种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对着镜子深吸了两口气,用浴巾随便裹了裹身子就打开了浴室门。
谁知,一出门就撞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魏启恩,两人均是一愣。颜泽都想不起来上回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对了,是昨年春节的时候,魏老先生催他回来团年,他才很勉强的回来了一趟,也是,他如今应该已经是一名在职的医生了,应该是很忙的。
魏启恩也没想到刚进门就碰见了他,眼神顺着他喉结上的那滴水珠往下滑,看到那雪白肩头上浮起的一层红晕,还有他胸脯前面的浅浅沟壑,喉结滚动间,他连忙转移了视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早上好。”
颜泽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羞赧的笑:“启恩,早上好,你刚到家吗?”
“嗯,听说大哥身子越来越糟糕了,我就请了几天假,回来照看一下。”
颜泽点点头,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俊美的魏启恩,哪里还记得躺在床上半死的丈夫:“那你肯定还没吃饭吧,冰箱里还有些昨日剩下的鸡汤,我帮你热一热吧!”
魏启恩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去换个衣服。”
两人擦肩而过,颜泽走到厨房脚步都是虚的,开火熬汤,咕噜噜地汤汁滚动,他不由得想起了医学院的过往。
那时,魏启恩是他的学长,两人还很巧合的进入了同一社团,因而有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交集,长相英俊又才气十足的魏启恩在校园里是十足的吸铁石,多少人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他颜泽也不过其中的普通一员。
当日,母亲说将他嫁给魏家的时候,他还幼稚地期待过,如果是魏启恩的话,他当然是很愿意的,可偏偏最后走进门的,是那个rou山一样的魏齐晔。
颜泽眼神涣散,捏紧手里的汤勺咬紧后槽牙,心里又加深了对魏齐晔的恨意。
鸡汤上桌,魏启恩也恰好走进了餐厅,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好香,我都不知道你的厨艺居然这么厉害!”
颜泽给魏启恩盛着汤,脸蛋儿都被汤水的雾气蒸红了:“汤是阿姨昨天熬的,我只是热了热,但是我也会做的,只是你都不怎么回来,没什么机会,明日得空,我再专门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颜泽难得说这么多话,平日总是对着不爱说话的魏老先生和半死的魏齐晔,差点都憋成半个哑巴了,这会儿说出的话居然还带着些娇嗔,像是撒娇似的抱怨他怎么不多回来看看自己呢。
也不知魏启恩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他只是埋头喝着碗里的热汤,嘴里也只是敷衍似的说着好吃好香什么的。
眼看魏启恩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颜泽不免有了些委屈,也不愿意再带在这儿看他的冷脸,沉着脸就走出了餐厅。
他搜罗了些自己换下的衣裳,还有那半死的丈夫的脏衣,打算扔进厕所脏衣蓝,一会儿阿姨来了就可以直接洗了。
谁知他刚放下怀里的衣服,就被另一个装满衣物的脏衣蓝吸引了视线,这些衣服是魏启恩刚刚换下来了,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居然还是温热的,他心头一颤,不禁将衣裳捧起将整个脸蛋儿都埋进了里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子淡淡的汗味钻进了鼻孔里,让他不由得轻轻颤栗起来,是他的味道。
颜泽眼眶含雾,朦朦胧胧间看到了藏在衣服底下的东西,是一条纯黑色的男士内裤,他几乎瞬间就兴奋了,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腿间涌了出来。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拿起了那条带着魏启恩身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