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颜泽凭借着多年如一日的生物钟在天刚亮的时候就清醒了,他刚睁开眼就觉得热到不行,侧身一看,魏启恩像一条八爪鱼似的把他缠得死死的,一只手还很尴尬地拢着他的一只nai。颜泽尴尬地掰开那只不老实的手掌,又小心翼翼地用唇碰了碰魏启恩高挺的鼻尖,温热的触感,不是梦!颜泽弯着嘴角又凑过去多吻了两口,然后才带着满足的微笑扒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四肢,套上随意仍在地上的浴袍蹑手蹑脚下了床。
从魏启恩房间走到魏齐晔的房间,不过区区几十米的路程,颜泽就差点摔倒三次,过度运动的腿脚不受使唤似的,不是软绵绵的没力气,就是左脚绊右脚。颜泽跌坐在魏齐晔的床侧,压根没力气去确认魏齐晔的状态,他在床脚歇息一会儿,攒够了力气后才慢慢挪到了衣柜去找衣裳穿,浑然未觉床上躺着的人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两下。
颜泽从柜子伸出掏出自己冷落了许久的衣裳,左挑右选最后选了一件V领的素色T恤和一条淡蓝色牛仔裤,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这么穿的。他带着唇角的笑意关上柜门,突然在柜门上的全身镜中看到了身后半坐在床头的人。天色还未全亮,却能隐约看出那人削瘦病弱的身形,就像是一只隐在黑暗中的恶鬼,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中挑选衣裳的它的妻子。
颜泽被吓得踉跄一下,手上的衣裳都没能拿住,哆嗦着扶着衣柜慢慢转过了身。“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睡了许久的男人刚开口的声音就像是老旧的风箱一样干哑:“你是不是,把其他男人,带到屋里来了,我听见了,你的呻yin……”嘴唇有些干裂的魏齐晔说一句话就得停顿好几次,却丝毫没能减少话语中的Yin狠。
颜泽甩了甩头,两分钟前还春意盎然的脸蛋儿瞬间变得煞白,他强作镇定地慢慢靠近床头的护工铃,只要按响那个按钮,住在魏家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护工就会过来,只要有人来,他就不会这么害怕了。其实比起那个离魏齐晔只有一臂距离的按钮,颜泽还不如高声呼救,可是他现在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看就要碰到按钮了,一只形似骷髅一般的手臂却突然伸出被子扯住了颜泽的浴袍一角,本来就脚软的颜泽被突然袭来的手拉得一个趔趄,松垮绑住的浴袍散乱,雪白rou体上昨夜才留下的新鲜痕迹明显又刺目。魏齐晔激动地直喘气,一挺身就朝颜泽挥了一巴掌,颜泽瞳孔紧缩,耳边炸开啪地一声后,身子一歪,咚一声倒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叫。颜泽头脑昏花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好半天没清醒过来,迷迷糊糊间只听到魏齐晔趴在床边边嗬嗬地喘气边骂他贱人,烂货,偷人什么的。
颜泽忍住头痛,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远的房门,他想他也许是可以冲出去的,还没等他振作好Jing神,房门咔一声从门外打开了。
魏启恩黑着一张脸直冲床上走过去,拖过如今脆得像一个稻草人一样的魏齐晔,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拿过另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腹腔上,随后猛地朝枕头上挥了两拳。伤口撕裂的痛苦让魏齐晔原本被肥rou挤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了,躺卧了数月的魏齐晔如今压根不是身强力壮的弟弟的对手,只能无助地挥着两只手,在床单被褥上一通乱抓。
魏启恩出了气,抽出裤兜里的针头,对着魏齐晔满是针头眼的手臂就扎了进去,药剂慢慢推进血管,魏齐晔也再一次慢慢闭上双眼,沉入了并不安详的梦乡。
做完一系列动作,魏启恩转身跌坐在颜泽的面前,埋着头仔细帮颜泽绑好了浴袍,又搂着他吻了吻脸上的掌印。随后站起身来整整衣裳,按响了床头的按钮。家里的护工不到五分钟就跑了过来,楼上的老先生听到动静也急急忙忙下了楼。
“因为他当时情绪太过激动了,动手打嫂子的时候还拉伤了伤口,我迫于无奈只好帮他打了一管镇定剂。”魏启恩对着父亲长叹一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不似做伪。“伤口拉伤了?需不需要再重新缝合?”魏老先生无心关心被打的颜泽,甚至走到房里之后一眼都没给过他。颜泽独自站在墙角,眼神幽幽地锁定在互相演戏的两父子身上。
魏启恩掀开被角,仔细检查了一下魏齐晔的伤口,随后又偏过身子让父亲看:“其实伤口恢复地已经很好了,除了中间裂开了几针,其他地方问题不大,只要大哥能控制好情绪,不要再大幅度动作应该很快就能长好了。”魏老先生一脸忧虑:“手术都三个月了,怎么这身体还越来越差啊!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作为那场手术的执刀医师,魏启恩对于自己父亲这么直接的怀疑并没什么反应:“手术中的确很成功,不过这种病症是很容易引起一系列的并发症,父亲不要着急,大哥的身体底子好,只要好好养着就能慢慢好转。”
老先生点点头,看起来像是相信了自己儿子的说法。但当天下午颜泽就发现老先生的信任果然也是伪造的。下午魏启恩有事前脚刚出了门,后脚就有一大堆医生带着几箱子器材进了魏家。魏宗昌似乎对他这个便宜媳妇儿没什么警惕,甚至还让他跟着围观了这一场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