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科选结果出了,排名前三位的才子们鱼贯而入,在帝王萧元面前站成一排,跪拜万官之首。
家境清寒的傅瑾霖排名第三,是这届科选的探花郎,在没有后台的情况下爬到如此位置,其能力不容小觑。小书生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目不斜视,姿态恭敬,心中暗暗思量:若是说对了话,受帝王赏识,出人头地指日可待。反之则大祸临头。古往今来,被排挤到权力边缘后,没几个人爬起来过。
所以机会要把握好,群臣绩效不宜谈,涉及权谋的不能谈,思想流派也最好不要站边,太容易出差池。可若是平平无奇,也难以展露头角,到时候做个普通官职,照样不好晋级。
傅瑾霖转转眼珠,最近调研的几个项目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心底敲定下答案。
萧元坐在高堂上,一边听着几位才子侃侃而谈,一边琢磨着如何分配人手。老一辈随着年龄渐长,已经越发不中用了,现在的朝廷急需新血脉。
新晋探花郎献上治水妙计,可实施性极强,他满意得紧。独到绝妙的治水之策犹如入水的石子,投到朝堂里激出圈圈涟漪,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喜色。
萧元正欲开口问询些细节,他的长兄萧毅寒抢了话头。
“弟弟,这小家伙我娶了,明天打包送到我府邸。”
萧元脸色一沉,思量半晌,不好拒绝又不想答应,只得移花接木:“此乃朝会,王爷请自重。”
厅堂里一下子冷了下来,众人默然。
谁不知道,王爷萧毅寒战功彪炳,权倾朝野。当朝皇帝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更何况尚未得势的小小探花郎。
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得罪萧毅寒,探花郎在劫难逃。
哎。一株好苗子,就这么折了,实在令人痛惜。
傅瑾霖站在大殿中心,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时间哑口无言。
强抢民男?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毁在这张脸上。
若说姿色,探花郎自知有几分。殷红的唇,黛色的眉,杏眼朦胧,鼻梁高挺。
可当朝天子也长得明艳逼人,在座不少小官的姿色都比他更胜一筹,没道理单单看上自己啊?他回过头,刚好与萧毅寒对上眼。王爷目若朗星,剑眉入鬓,英俊爽朗,长得堂堂正正,看起来并不像会做出此等下流事的登徒子。
傅瑾霖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不甘心。
十年寒窗苦读,Jing通各种技艺,四处探访,奔波于百姓疾苦。如此这般,只为成为一代做实事的好官。他一直坚信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书生历经层层选拔,就快要爬到山顶时,却被一棒子砸脑袋上,被告知自己只应该去当位贤奴良隶。
他怎么可能甘心?
这辈子都不可能。
探花郎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他现在杠不过萧毅寒,不如先虚与委蛇,找出他的死xue后,再联合外方势力各个击破,复仇脱身。
众人都压低了嗓子,没人敢卡在这个骨节眼儿上出风头,一场朝会就这么压抑沉闷地过去了。
下朝后,傅瑾霖踏出厅堂,即刻间被几个人团团围住,“请”到萧毅寒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