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知何时终于停止了耸动。
颜鸾疲惫极了。
一双温柔的手为他盖上了被子,只盖到脖子上。
鼻尖的被子。
有着陈年的、仿佛捂坏了的味道。
原来:
这味道是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是过去的迟衡将压抑已久的欲望种子一次次喷出,长久积压出的味道。
颜鸾这样想着,半梦半醒。
下一秒。
又有什么碰到了嘴唇。
随即,一股极其香甜的味道充盈鼻尖。
不是被子,而是甘甜的香味。
有手轻抚他的唇。
颜鸾不张口。
手锲而不舍地抚摸着。
终于,颜鸾疲乏了,微微地张开了口,温暖甜软的东西塞进来,舌尖甜丝丝的。
“烤红薯的芯,很甜吧?”迟衡的声音忽远忽近。
“……”
“一直想这么做……抱着……喂喜欢的东西……想了很久……”
“……”
迟衡从背后拥上来,声音变得清晰,充满占有欲:“颜鸾,我一直渴望这一天:在这张床上,我压着你使劲Cao,你兴奋的尖叫,喷满一床……今天饶了你,下次不shi一床,不放过你!”
下次吗?
颜鸾在恍恍惚惚中,一个寒颤。
……
后来的几天,迟衡自行把10分钟调整为15分钟,手也不安分,总是挑逗。
颜鸾也会愤怒,会反击。
可迟衡总有办法让他的手脚动弹不得、令他的牙齿咬不得、令他只能愤怒地瞪视或无力地闭着眼。
颜鸾知道迟衡在一点一点磨去自己的耐性。
颜鸾反击的同时也顺从。
他努力降低迟衡的警惕心,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只是,纪策一直没有动静,让颜鸾禁不住怀疑景朔是否只是在试探自己。希望之火飘飘摇摇,煎熬颜鸾的心,让他一边反击着一边又退守,不知不觉已被迟衡攻城略地。
这天,拥抱的时候,迟衡手指从腰往下摸:“想出去吗?”
颜鸾:“……”
迟衡:“想看电影吗?”
颜鸾压住狂喜的心:“你会这么好心?”
迟衡吻了一下他的后背,甜蜜地说:“你答应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出去。”
影院,稀稀疏疏的人来人往。
颜鸾浑身虽绵软无力,手和脚却自由了。他被打过舒缓针剂,浑身无力,虚弱地扶着影院的墙,贪婪地呼吸着自由而嘈杂的空气。
他抬起头凝视墙上的大海报,卷发女子明眸善睐,娇俏的笑容明媚动人:
奥丽薇亚,颜鸾的未婚妻。
“你还好吧?”一个少年好奇地问。
“……”
颜鸾还没回答,迟衡从后边快步赶上来,粗暴地说:“滚开!”
少年吓得扭头跑了。
迟衡从背后霸道地揽上来:“看到熟悉的人啦?待会儿要看的电影,就是她跟她丈夫主演的!”
丈夫?
奥丽薇亚结婚了吗?
颜鸾百味杂陈。
他和奥丽薇亚是青梅竹马,但友情远胜于爱情。政治联姻,颜鸾经过心理挣扎决定接受,费了很多时间和Jing力约会培养感情。可结婚前夕他就遭遇了不测,奥丽薇亚想必认为他死了,转头他人怀抱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啊,自己终究是被抛弃了。
银幕上,奥丽薇亚娇笑着,脸上的光辉是颜鸾从未见到过的——这绝不是演技,是从心而发的——看来,自己的“死”让奥丽薇亚决定挣脱家族束缚,义无反顾嫁给了心爱的人吗?
所以,自己的努力反而束缚了奥丽薇亚吗?
颜鸾涌上悲哀。
迟衡忽然探过身来,讶异地说:“你哭了吗?”
颜鸾才意识到双眼已模糊。
颜鸾伤心的不是被背叛,而是被所有人以为死了——幸好有纪策。
迟衡却误会了,以为他为失去未婚妻而伤心,妒火涌上,挑衅地说:“哼,你跟她上过床吗?待会儿他们还有床戏呢!”
颜鸾:“……”
银幕上的奥丽薇亚玉体横陈,颜鸾闭上了眼睛。
迟衡更生气。
忽的起身,面对面将颜鸾抱起。
颜鸾无力也不想挣扎。
“颜鸾,你有什么好伤心吗?那个女人不爱你!有一次她刚跟你约会完,立刻就去见那个男人了。”迟衡愤愤地说,“我替你教训过那对狗男女好几次呢!”
奥丽薇亚有几次受过莫名的袭击。
原来是迟衡干的。
迟衡不知他的心情,揽住他的腰说:“你竟然为这种女人伤心?我真嫉妒她!你为她剪玫瑰,为她穿西装,为她打开了大门——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