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拾陆章-再见沈兰(2)
虽说舒瑶有讲不要他们睡一起,但舒璐这个还在闹别扭的、沈兰住处又没有安排好,他们两个小孩儿最后还是在舒瑶出去没多久就窝到了一起睡午觉了。大抵睡了半个时辰,外面已过了一天里最暖的时候,上边Yin云也没拧住,下起了咪咪小雨。
舒璐是被这细细碎碎的雨落声唤醒的。
他醒来时,才发觉自己整个人缠在沈兰身上,像只章鱼,将沈兰的脖子抱得死紧。又不知沈兰是几时醒的,这会儿就老成地抱着舒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小话本,嘴里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你醒了?”沈兰察到他醒来,边问道,舒璐只打个哈欠,搓搓眼睛点点头,脸又靠上沈兰肩膀。沈兰见此,用下巴扫扫他脑袋顶,又道:“你平日里都在看这些?”
被抱着的那个迷迷糊糊地顺着他手看去,见是那本鬼怪话本,便点了点头。
“…你师兄们没人讲你?!”沈兰语调有些变了。
“为什么要讲我…”舒璐声音又软又粘,腻腻乎乎。
“…这、这里面都是、都是…”沈兰神色复杂了起来,话讲了又停,耳尖红得要滴血,“…你可藏好些,别叫你哪个师兄看去了,不然你铁定挨批。”
再后任由舒璐怎么追问原因,沈兰都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打马虎眼儿要盖过去。
“大师兄虽有和我说我看这些话本子太多了……但我分明也没有耽误课程,为什么要挨批呀?但昨天熬夜看好像是不大好……吓死我了!”
沈兰给他问得满脸通红,好像要冒烟了似的,“对、对了,你师兄方说你下山,你是去哪儿玩了?”他不得不寻个话题转移舒璐注意力,舒璐则还欲问,就没想那么多,随口答道:“同小师兄们去夜市了——兰哥哥快讲嘛,为什么我要挨批?”
“你去夜市了?!临安的花朝节??”沈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又皱起小眉,不光只是看起来生气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去吗!”舒璐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挠挠脸轻轻笑道:“我忘了…”沈兰抓过他的腕子,冲青紫的小手掌上打了下道:“那你该打!”舒璐呜了声,撅起嘴巴蓄眼泪,沈兰没了办法,只好再把他手牵过来吹上一吹,给他道歉。
“为什么我要挨批?为什么我不能去夜市?”
问题宝宝又缠上了沈兰,沈兰左右不好回答,就拎来那篮子,再次扯开话题:“吃桑子、吃桑子,我偷尝了几个,可甜了。我还没怎么好好看看你们这里,你屁股还疼不疼?不疼带我逛逛去吧。”
事后吕琳放课,欲来监督舒璐功课,却看到了两个将手嘴和衣服都吃得乌漆麻黑的小孩儿。天晓得他吕子青扶着椅背动手按住人中的动作是有多娴熟。
舒璐和沈兰一道出去的时候,沈兰穿得是暮零门的弟子校服。吕琳翻了半天才翻出来的一件旧衣裳,仍是掌门系的款式,领子里还用金线绣了一个“珞”字。舒璐也换了身行头。
他两人先前的衣服都叫吕琳扒下来丢去浣衣坊了,这会儿他们除去嘴巴边和指头上一些还洗不掉的紫色外基本都干干净净了。舒璐走路不太方便,慢悠悠的,但依旧是揣着手、走得很端庄,沈兰就不一样了,两手空不下来,一会儿抬起手臂看看宽袖子,一会儿甩过来又甩过去,活像不动不自在。
“你们袖子为什么这么大啊……垂着重不重…”沈兰嘀咕着,舒璐忆起他袖子好像都比较利落,半神游着的回道:“平日都是这样子的,上课看是文科还是术课,术课又得看是甚了,大都时候来说,术课便要撇去这袖子了。”沈兰惊奇道:“术课?大都?”舒璐点头,停步指了指远处富丽堂皇的楼阁,道:“那是四五段剑修上文课的地方,剑阁。是门里最大的课阁,因为剑修比其他都多好多。剑修术课的时候要耍剑,所以会换衣服。”他又指向远处一个较小的楼阁,虽大小不如剑阁,但同样也是金碧辉煌的,“那是剑堂,六七八段剑修上文课的地方,堂不大有术课。”沈兰听得云里雾里,眼里写满了迷茫道:“好、好通俗的取名……所以这座山叫剑山吗……?”舒璐摇头道:“我只是记不清它们都叫什么,就一直这样叫了,说来好像带了不少人这么叫……山无名,多用数来称呼,这里是叁山——但这里不只有剑修,这里还有盾修与弓修四到八段的弟子,我就管这里叫体山了。”沈兰大概理解了一些,又道:“你们这儿都有几段?咋分得啊。”舒璐答:“共十段,二三段在各修殿里上课,由长老亲自教导;九十段在外门阁,是还没有决定好要专修哪门的弟子。怎么分……我也不是很清楚,无去问过师兄,但大抵是看学得程度吧?”沈兰又问:“那你在哪儿上课?啥段啊?”舒璐沉思道:“看今日谁有文课可以带我,我就去谁那里听课。我也不晓得我几段,但听久了大都能听懂。”沈兰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舒璐肩哈哈笑道:“原来你是个拖油瓶子啊!”
“拖油瓶子……又是什么意思?”舒璐领着沈兰往剑阁方向走,欲带他去山边的交亭。
“就是…呃,嗯……夸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