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你想被拯救吗?”
拯救?
…呵,谁能拯救我。不过都是淤泥之下苟延残喘之人,连自己都找不到,又何谈拯救他人?
“我能拯救你”
谁?
是谁在他耳边说话?
微卷黑发下的少年,右眼的绷带慢慢被脱落了,留下的一双清澈,没有任何杂质,但却空洞的鸢色眸子
那是太宰治,他从河边醒来了
“啊…又被救起来了”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望着天空,毫无感情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死亡对我来说这么遥不可及呢”
“你觉得死亡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啊,你”太宰治往后仰着头,看到了一个人,“是谁啊”
诶?怎么跟他一样也缠着这么多绷带?
月凉生站在岸上望下因体力不支半躺在地上的太宰治,神色平静,“月凉生,你的半个监护人”
“哈?”太宰治楞了一下,他慢慢坐起身,看了眼月凉生,一脸你耍我的表情,“不会吧,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当我监护人?话说,我也没见过你啊”
“津岛修治”
太宰治顿了一下,随即皱眉,神色不明地望着他,“为什么你会知道”
一个,从未被人喊出过口的,谁也不曾知道的,他的曾用名
“是啊”月凉生用那翡翠绿的眸子,平静地凝视着这个孩子,仿佛是自叹着,“为什么我会知道,我也很想去了解…”
“我没有关于你的任何记忆”
银色长发的少年拥有着一副无比Jing致俊美的容颜,气息仿佛像冰山上屹立不倒地雪莲一般清冷而高贵,削瘦的身躯被高档白色西装包裹着,让人一眼看去,就像是刚参加完贵族宴席的,英国皇室
“但是,我却知晓这个名字”月凉生踏出一步,微微低下头,与他对视着,“我知晓你的名字,不论是曾经或者是现在,甚至脑海中浮现出你的容颜,以至于我看到你那一眼就明白了,你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津岛修治’”
太宰治深深的望着他,凝视了几分钟
“哈哈”他笑着,略带了些嘲笑的意味,“你的意思是,不认识我却在记忆里有我?喂喂,这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告白啊”
“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啊,月凉先生”
月凉生歪了歪头,他盯着太宰治,随即有些无语地叹气,“唉,我本身其实不太喜欢接触像你这类人的,太宰君”
对着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月凉生面不改色,“没办法太宰君,你算是我的历炼,所以你必须要跟我走哦”
“我是你的历炼?”太宰治手里抓着掉落在地上的绷带,“这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拐卖儿童”
“那你也算是吧”月凉生笑了下,“年仅14岁的太宰君”
太宰治:…总觉得莫名不爽
“所以,你还是没认真说”太宰治看着他,语气冰冷,“我凭什么跟你走,不如说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走向?”
“凭什么…吗”月凉生走到太宰治面前,屈膝蹲下,与他平视着,“太宰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规则,但是绝大部分规则的本质都是弱rou强食,没有理由地就可以肆意掠杀抢夺侵占,以自私自利之心去伤害善良之人的规则,是很多恶人的理由哦”
“所以呢”太宰治说,“这也是你的理由吗”
“啊,不好意思”月凉生笑了下,“我跟他们,略有些不同呢”
“但是我的理由也是这个哦,太宰君要不要考虑下呢”
“毕竟我们都并非良人呢,一起活下去,说不定你能找到属于你的那条路哦”
“我的…路”太宰治有些迷茫
“是哦,属于你的路”月凉生站起身,优雅的闭上了眼,“不论是死或生,总有理由能让你存活在这个人间,又让你消失于这个宇宙吧”
“如果想找到,那就跟我走吧”
—
“所以,我把他带来了”月凉生坐在这所略破旧的诊所里,优雅的喝了口红茶,“拜托你了,森欧外”
“这是你收回来的孩子吧”还在写报告的男人一脸无语的表情,“真是的,不要给我增加麻烦啊月凉君,刚成为首领的我现在已经忙到快吐血了,快,吐,血了”
“自作自受”月凉生头都不望过去,闭着眼说,“而且,我哪次给你带来过麻烦?”
“这个孩子倒不如说算是你的机遇”
森欧外顿时将视线放在那个,躺在床上吊水的孩子
“原来如此…”
带着胡渣,有些潦草的红眸男人神色倒是变得邪气了起来,他又看了月凉生一眼,忽然与他对视了
“在获得胜利之前,必要的投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月凉生看着森欧外,朝他淡淡的笑了下,“更何况,这可不是石头”
“这可是即将闪耀问世的顶级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