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待在这儿不走？”原泽咬牙看他，像一只受了伤的暴怒野兽，焦躁又不安，“想看我的笑话是吗？”
陈艾抬起头看着他，神色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话。半晌才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这是我家。”
少年脸色骤然僵住，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闭口不说话了。
“你饿不饿？”陈艾忽然想起这事，不知怎么的，他好像一点饥饿感都没有，明明离上次吃饭过去这么久了。
原泽刚要抛出一句滚，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响了起来。他绷紧了身体，缩在沙发上脸色凶狠地瞪着陈艾。
陈艾侧过脸，唇角抿出一个小小的笑，他现在全身有些冷，又感觉很空旷，在心底催生出一股寂寞。这时候，能被人这样瞪着，也稍稍驱散了那点孤寒。
他不会做饭，所以点了外卖，清淡浓稠的粥配上几样素菜，往常他都是这么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吃惯了的饭菜却突然觉得没胃口，甚至有些烦闷。陈艾看着手里的碗，迟迟没有下筷。
原泽已经呼呼地喝完了粥，他不爱吃蔬菜，所以也没怎么动筷子，倒是这粥做得鲜香软糯，让他不知不觉多喝了两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陈艾脸色有些苍白，干脆把自己的碗也推到他面前，勉强笑着：“没吃够吗，我这份吃不了，也给你吧。”
原泽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快，“让我吃你的剩饭，你当喂狗啊？”
陈艾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他了，他动作僵硬地站起来，几乎是踉跄地离开餐桌，走到厨房里翻出一袋方便面，手指颤抖着撕开袋子，泡也不泡就直接啃下去。
“咔擦咔擦……”
少年跪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袋子，一口一口地啃食着面饼，动作急促，好像饿了很久一样。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眼中也渗出血丝，模样有些可怕。
“喂，你不吃饭吃什么方便面啊？少吃点垃圾食品……”
原泽跟着他走进来，看到这人狼吞虎咽的狼狈吃相还想嘲笑一番，却逐渐发现了少年的不对劲。
他好像很痛苦地在吞咽着食物，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着。
“你怎么了？”原泽皱眉看着少年，蹲下身试探性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陈艾猛地一颤，手里的方便面没拿住，洒了一地。他呆呆地看着那堆面屑，脸色极为难看，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喂……”看着少年这副模样，原泽有些尴尬，心底也生出一丝细微的愧疚，“……你要不重新再开一袋？”
陈艾失魂落魄地垂着眸，过了很久，才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原泽察觉到他的态度有些冷淡，整个人的气场也起了变化。有点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种感觉。
原泽不知怎么的也有点恼火，抛下一声冷哼便转身走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原泽被一阵轻微的声响弄醒了，他本来屁股就疼得睡不着，这下就是腾得起了火气。
打开房间门，环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结果低下头一看，少年缩在门边，靠墙坐着，两条腿直直地垂落在地上，脸色白得和那面墙有一拼。而那奇怪的声音，竟然是因为他在敲击墙面。
夜半三更，这场景实在诡异。
原泽懵了，那点火气也被压下来，他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怎么了？”
陈艾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原泽的错觉，他总感觉少年好像虚弱了不少，整个人苍白到有种飘渺的感觉。
少年梦呓似的小声说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不行！”
原泽下意识拒绝道。但看着少年这副古怪凄惨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莫名的烦闷，他犹豫了下，转身推开门，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进来啊。”
陈艾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感觉手脚都是软的，浑身发冷。他勉强跟着原泽的脚步进了房间，无力地倒在床上。
原泽抱着手臂看他，眉心快要纠结成一个线团，到底是不忍心再把他赶下去，冷声道：“你睡相最好老实点。”
话刚说完，少年那具冰冷的身躯就贴过来，紧紧抱住他。
原泽一愣，正要皱眉发火，却感觉出不对劲，怀里的身体也太凉了，简直不是正常人的温度。
“喂，”他拍了下少年的肩，“你是不是生病了？”
陈艾没有回答，只是搂着他，双臂扣得死紧。原泽正要把人拎起来问个明白，又想起白天的事，心下一沉。
那时候明明看见少年失去了呼吸。第一次弄出人命，他其实也吓得近乎窒息，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是后悔，一会儿是纯粹的痛苦，一会儿又是不可名状的愤怒。
想到最后，他几乎被痛苦和悔恨淹没，好在陈艾没死，又活了过来，这对原泽来说不啻于一场救赎。
所以他在被对方那样凌辱之后，仍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