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令所有人就地休整,向青易径直寻到这片营帐里最大的那顶,掀帘直入。
支援杏花村本是恶人那方领的差使,但他们负责攻坚的人手被绊在另一处脱不开身,这处便成了联合任务。恶人的探子们已在此处干等许多时日,此刻见到终于到达的向青易,被推为主事者的无常不愿再做耽搁,直接单刀直入:
“事急从权,我便冒昧问一句,不知统领的人马何时休整完毕?”
“明日即可,村中情况如何?”
“探子进不去,这已是我们手上的全部情报。”那无常请退诸人,小心地掏出一片满是血字的碎布,摊在只绘了村子周边情报的大地图中间,“我们找到了红衣教弃尸用的天坑,俘虏们只怕已撑不了多久,还请统领尽快出击。”
“撑不了多久指的是?”
向青易望着那片碎布只眼神飘忽了一霎,便再看不出异样。
那无常摇摇头也无意多言,只道了句:“红衣教的药太伤身子,拖得太久只怕便治不了了。”
“可会有人为红衣所控?”
“……并非人人可用,统领到时一见便之。只是……若有余力,还望不吝援手。”
“好。那便明日鸡鸣之时,全体出击。”
向青易认得那无常,也认得那字迹,只是他现在唯一做得到的事,仅有想着如何赢了这场。
余者无论是焦心还是悔憾,既都于事无补,那便连一丁点心思也不可轻投。
他输不起。
穿心,刺喉,扎目,挑颔。
第一圈防卫,灭尽。
第二圈防卫,诛绝。
第三圈防卫,溃散。
铁蹄之下,尸横无以数计。
钢枪挑去最后两条性命,黑马甩蹄踏碎路障,托着向青易轻巧跃入村口。
向青易高举钢枪舞个枪花,血痕溅洒:
“散!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骑队如流水般散入各条道路,但有胆敢阻于铁蹄之前者,皆杀无赦。
于是,女子的惨嚎终于抵去了日复一日的尖声长笑。
突破广场后道路便逼仄起来,骑兵们下了马,开始逐间院落清扫过去。
一处处隐藏的埋伏只余残rou,一扇扇铁栏被强行砸开,一个较一个不堪入目的俘虏露了出来。向青易终于无法再去压抑,转手将带队突进的职责交托副手,硬是孤身循着人来人往的痕迹往深处寻去。
他此前攻得狠绝,红衣的大部分人手都已退入后段。退得太急,许多被药物弄得神智昏乱的男人直接被抛在半途,茫然自失地来来去去。但更多失了管控的奴隶仍然被那一层铁栏阻于囚笼之内,在人与玩物的界域之间无助沉沦。
他看到有些目光空茫,闷头只顾自得其乐。
他看到有些状若疯癫,扯得身上血迹斑斑。
他还看到有些周身冰凉,早便绝了人气。
本就微小的希望一间又一间地落空,绝望便悄悄浮出水面。那些就在他眼前止了呼吸的尸身隐约闪过他藏在心底的那张脸,晃得他的脚步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然后,他便看到了地狱。
那是一个巨大的笼子,没有门,镔铁制的栏杆根根粗如儿臂。
笼中一群浑身铁链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赤裸的男人,围着他都舍不得下重手的那个人,Cao得汁ye横飞。
向青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终于寻获的那人,但男人们围得很密,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人坐在一个男人胯上,一个男人覆在那人身上,两个男人分别握着那人的手按到自己的丑陋不堪的老二上,还有一个男人拧着那人的颈子,将粗黑狰狞的,打满珠子与环的rou根一下下朝那人嘴里捣着。
向青易挪不开脚步,便只好轻轻喊着那人的名字,一声声从茫然终至凄厉:
“殷什……殷什——殷什!殷什!殷什!!!”
殷什,抬起头来,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你还没死,告诉我你还没有变成那些蜷成一团的,突然便没了气息的尸体,告诉我……告诉我还来得及……
向青易又是一枪扫到铁栏之上,却依然火花徒迸,金铁空鸣。
他停不下手,更止不住口,交媾与喘息的yIn靡水响都被他的咆哮盖了过去。
而后,他便对上了殷什的双眼——似乎只是不小心瞟过来的眼只扫了他一下便复又垂落,无波无滴的瞳眸空洞而冷漠。
“啊……”
向青易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看到一个眼里完全没有他的殷什。就像他也从未想过,一向骄傲得不得了的他的殷什,竟有一天会被人弄成这种惨相,摆到他面前。于是瞬间天地荒芜,诸般惟余心痛如绞。
但喜悦马上便淹没了那点心痛,颤抖得难以遏制的庆幸将向青易的咆哮全部梗在喉中,干涩着一阵阵发热,烤得手中长枪更急更快。
啊……太好了……你还活着……还活着啊!
一次次地震到虎口发麻,向青易用尽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