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踢球去啊!”
“我刚洗完澡改天去吧。”
回话的男人长腿盘坐在椅子上,话毕又扭回头去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于静穿来这个世界已经有半年多了。上辈子她是个平平无奇的宅女,漫长的校园生活让她拥有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好朋友,无一例外全是女性,异性缘这种东西在她的生命中是不存在的。而现在她,不,应该是“他”,叫做于靖。同样的发音,有着不同的寓意,连性别都换了。
刚穿越过来时是一个夜晚,于静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寂无人的卧室床上,大脑先是剧烈的疼痛,然后又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以旁观者的视角回顾了原主的生前经历:
于靖,男,19岁,身高185。成绩不咋地,但长相没得说,内双,鼻梁高挺,下颌线优越,眼神中闪烁着清澈的目光,就是小说里描述的那种稚气未脱的阳光大帅比男二长相。他有着天生优越的运动细胞,是一名体育生,特长是长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特级运动员。身材更不用说,恰到好处的腹肌线条,人鱼线马甲线样样不缺,腿又长又直,但很紧绷,摸上去都是紧实有力的肌rou。
完美的外壳下藏着破碎的心。父母过早离异,但谁都不愿意做他的监护人,亲戚朋友也都不待见这小孩,爹不疼娘不爱。好在父母都不缺钱,找了个保姆照顾他的起居,又给了于靖源源不断的生活费,俩人就各奔东西花天酒地去了。物质上从不亏待他,但心灵的缺憾是无法弥补的。在这样畸形的家庭环境下,他极度缺爱,却又性格Yin郁不善与人打交道,经常Jing神衰弱在半夜惊醒。
简直美强惨本人。
普通的夜晚,同样的半夜惊醒,人没变,但灵魂重铸。
于静花了几分钟时间理清这突然的遭遇,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上一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支离破碎的家庭,混乱的亲友关系,每一项都是压在她心里沉重的石头,彻底将她的内心磨得平稳麻木。因此原主畸形的家庭环境反而让于静感到松一口气,不用费心和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们虚与委蛇地维持表面关系。
于静起身走到镜子旁,仔细审视自己现在的长相:确实是一副上好的皮囊。再探探身下,分量很足。
性别换了,但性取向没变,她还是喜欢男人,并且喜欢干男人。
有颜有钱有大屌,简直gay圈天菜,这波不亏。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于静上辈子天生异性缘不佳,不怎么会跟男性交流,属于一说话就冷场的类型。下星期就要去大学报道,录取名单她看过了,体育系,一个班44个人,有39个都是大老爷们,想想未来四年男上加男的大学生活,于静有点发愁。
没想到这种担忧被一次考试轻易化解。新生入学需要进行摸底考试,于静上辈子也算个半吊子学霸,人生中的几场大考都很顺利,因此高中知识她根本没在怕的,信心满满走上考场。结果拿到卷子,于静整个人都傻了,竟然一道题都不会,曾经学过的数学公式一个也记不起来,卷子上满满的汉字,拆开都能看懂,合在一块就像在看天书,整整两个半小时考试,纯靠瞎蒙。
“可能数学是我的弱项,接下来的考试一定不会出错!”这么想着,于静接连迎来了剩下的几场考试,过程确实如她所想,发挥稳定,因为不管哪一科考试,她都一如既往地处于懵逼状态,纯靠“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人生定律来蒙题。
考试结果出来是在两天之后,于静不出意料地成绩垫底,她坐在宿舍书桌旁,看着数学卷子上鲜红的“10分”,感到世界观崩塌了。
“哈哈哈哈10分,大哥你闭眼蒙选项都比这得分高吧!本来以为我数学绝对垫底,没想到这尼玛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哈哈哈嗝,兄弟,真有你的!”这个边竖起大拇指,边笑得花枝乱颤,发出猪叫的男人是于静的新室友常凯。男生宿舍都是四人间,但他们宿舍因为人数不均,只有三个人,空出了一个床位。这两天刚开学,三个人还不熟很熟络,吃饭走路都是单独出行,回到宿舍也是洗漱完就各上各床,基本零交流。
没想到今天晚上,两个室友因为于静惨不忍睹的成绩打开了话匣,分别讲述起了自己高中时因为成绩差不听话而被班主任教训的惨痛经历,然后笑得七仰八叉。于静在旁边看着,感叹男人的快乐真的是莫名其妙又如此简单。
于静不怎么说话,但也因为轻松沙雕的气氛而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时不时插两句话。一晚上下来,几个人就已经称兄道弟,互相“哥们”“老弟”叫着。因为原主年纪比另外两个人要大几个月,就被“靖哥”“靖哥”地叫着,刚开始于静听到这称呼,一身的鸡皮疙瘩,后面也慢慢习惯了。
或许是体内的雄性激素作祟,也或者是环境影响,半年下来,于静也学会了跟正常男生一样插科打诨,甚至因为打球跑步样样在行,在男生群体里很有人气。
经过半年的磨合,自己与这具完美的男性身体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于静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