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晚风渐暖。
花气渗透过绿窗纱盈盈浮动于屋内,窗外桃花含苞待放,映着月光画在桌上,窗内两人对峙,目光似冰如剑。
陈寻剑指黑衣男人咽喉,冷冷道:“解药。”
黑衣男人目光转向雕花床,一双眸子如毒蛇吐出蛇信般暧昧纠缠在床上轻颤的衾被上,看起来毫不在意咽喉要紧处还有剑锋的寒芒。
陈寻既被他粘稠下流的目光激怒,也被他等闲视之的态度激怒,又暗恨自己大意失荆州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足下一点,剑身直直向前送,却是一招[七星落长空]。
黑衣人不妨想陈寻在盛怒之下竟使出十二分所学,他急向后倒跃,却慢了一瞬,被剑尖刺中灵墟xue,顿时全身经脉如死水阻滞。
陈寻一招得手却无欣喜之色,脸上怒气沉沉,手腕一转,换送剑为斜刺,便要顺势向左下砍半个身躯。
黑衣人忙调动余下所有力量撞出窗外,躲过这一剑。
不待陈寻再次攻来,定定看了一眼床上半掀开薄被的男人,伴着一声冷笑,几个转腾跃起便消失在夜色中。
“好快的剑。”
陈寻一惊,也不去乘胜追击,快步走到床前,扶着刚清醒的男人的背喂了一碗凉茶水。
这对师兄弟正是向北二百里地,五岳独尊上泰山派玉玑子的得意弟子。
着月白色衣裳,左下凤眸一点暗红色泪痣者,是大师兄杜秋涧。
长兄如父,他虽只比三师弟陈寻大四岁,却从小一直教导引领着陈寻。就连下山历练,也为了陈寻一直拖到二十一岁,好路上有个照应。
谁知刚出泰山地界二百余里便遇到非同寻常的采花贼,陈寻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前脚刚出去追贼人,后脚贼人就溜进了客房,要不是陈寻反应过来脚下生风地往回赶,只怕大师兄早被吃干抹净了。
陈寻担忧道:“大师兄可好些了?”
杜秋涧chao红着脸,凤眸shi润涣散,反应稍稍迟钝,像是一句话要转许多次才理解得了。
他未正面回答,只缓缓夸陈寻道:“刚才一剑又快又准,比从前好许多。”
陈寻被夸奖,稍稍有雀跃之色。他不敢看大师兄被扯开的外袍下裸露的白皙胸膛,只盯着翠绿色薄被,又忍不住向上瞄一眼,又瞄一眼,一眼一眼没个完。
杜秋涧见他露出熟悉脸色,不由心安,便赶客道:“折腾许久,快去睡吧。”
陈寻道:“不,今晚我从这屋睡。”
杜秋涧脸上显出为难。
陈寻观其脸色,忙耷拉着眼皮,做出撒娇样子:“大师兄,我有些害怕。”
又道:“只让我打个地铺就行。”
他不说贼人有可能带伤重返,也不说杜秋涧神色有异让人难以放心,只说自己受了惊吓要赖在师兄身边。
偏偏杜秋涧从小到大就吃这一套,让他拿了隔壁屋的被子来,自己向外移了一点,示意陈寻在内侧睡。
陈寻把他横抱起来,安置在内侧,利索地把薄被一展一落,人已经在外侧躺着了。又顺手捡起床边的剑一挥,烛火应风而灭。
月光穿过破了个大洞的窗纱落在床沿,照亮了床上两个面对面的脸庞。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随着更夫梆子一敲,杜秋涧呼吸猝然急促起来。
听到杜秋涧气息改变,陈寻即刻翻身下床点燃蜡烛,他双目清明,竟是一刻都未入眠。
杜秋涧双目紧闭,细密眼睫似蝴蝶翻飞,自眼角至鼻尖都泛着一片病态的嫣红。他面上似愉悦似痛苦,红唇微张中露出一小截赤红舌尖。
陈寻掀开被角,将杜秋涧半搂入怀中,见他下面高高支起一个帐篷,修长双腿交缠颤抖着,又不住的向前挺腰,便知是春药重新发作起来。
陈寻两指搭于桡骨jing突后,探得杜秋涧经脉瘀滞、内力运转不通,心中大惊。
习武之人一身功夫全靠内力支撑,若内力无法运转,与寻常青壮劳力的身体也无甚区别,不过是力气大几分罢了,连一整套招式都无法完整施展。
杜秋涧被陈寻唤的清醒了两分,他半睁着眼下意识攀附上这个微凉的身躯,下腹似有团火焰时刻烧灼着他,引诱着他与凉处贴得更紧。
陈寻被师兄软若无骨的攀着,咽了咽口水,将师兄滚烫的身子全部桎梏在怀中,阳物早在杜秋涧蛇一样胡乱蹭着他的时候就坚硬非常了。
陈寻哑声道:“师兄,冒犯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杜秋涧转到屏风后,桑木框架上放着皂角毛巾等物,旁边是一宽阔木桶,并一高挑的衣撑架。陈寻一手揽着师兄,一手拿起框架上一个圆滚滚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