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叶扬睡得不好,确切地讲是基本没睡。
本以为能看场好戏,结果巫马弋雷声大雨点小,对宋文综上下轻薄了一番之后就头一歪便醉倒在床榻上。叶扬与不辩二人又在窗外蹲了一炷香的时间,确定屋内再无响动,不辩示意叶扬将巫马弋的剑留在门口,然后便携着叶扬跳上屋顶,向昭成宗空荡无人的西侧而去。
两人最后在一处荒废已久的院中落下,叶扬此时已憋了满肚子的话要说,不辩确实先开口。
“前一日我来时只见他二人睡作一塌,并未有今日这一番,“不辩面色未变,仅是蹙眉,“巫马弋心思莫测,行为异常,不管他到昭成宗的目的是什么,你还是不要再在他面前现身为好。”
叶扬一听,心道,也不怪这和尚想不到,不辩他久居深山古寺,又是吾背一手带大,能上哪去体会“情”是何意,说不定吾背连“情”字怎么写都没教他,这整件事,只要看到“情“,就不难理解。
他叶扬看得就十分明白。
叶扬在院中摸黑找到了一个棋凳,用碎成几条的袖口随意扫了扫凳子上的灰,坐下,一只胳膊搭在棋桌上,故作神秘,叹气道,“其实他来昭成宗干什么,我已经看明白了。”
不辩不做声,叶扬知道他是等自己继续说下去,便侃侃而谈,“其实很简单,我早跟你说过,巫马弋喜欢昭成宗这个小宗主宋文综。”
不辩眉头蹙得更深,一言不发。
“我给你复盘一下。”叶扬翘起二郎腿,娓娓道来,“就说十来年前,宋文综和巫马弋先后被齐昉捡回昭成宗,齐昉是受昭成宗上下弟子爱戴景仰极深的长老,宋文综这孩子心思单纯,涉世未深,对齐昉更是敬爱有加,言听计从,但巫马弋就比较不羁,他行为乖张跳脱,对齐昉就没怎么当回事。巫马弋这人一看就是那种从小没朋友的类型,宋文综又是个老好人,自然就对巫马弋有一些关心和爱护,于是巫马弋就对宋文综产生了感情。”
叶扬讲到这,看向不辩,却不想直接与不辩目光相对。
“继续。”不辩道。
“咳,这个感情,可能在那个时候巫马弋也没有意识到,他就是看不惯宋文综成天围着齐昉转,话里也是师尊长师尊短的,他想让宋文综把追逐齐昉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但是宋文综那时对他从始至终就是同门之情,与待其他弟子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所以两个人,一个有情,一个无情,就逐渐生出了矛盾,最后巫马弋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昭成宗。昭成宗总会有新人来,旧人走也是常事,巫马弋就想,如何能让宋文综永远不会忘记他,既然没有情,那就用恨,所以他干脆直接拜入昭成宗的灭宗仇门,想要让宋文综一想到他就咬牙切齿,也好过忘了他。他这次来昭成宗,据我推测,和我绝对没有关系,真实目的和昭成宗也没有关系,而是另有其他,他就是上昭成宗给宋文综找不痛快的,顺便——就像咱俩刚才看见的那样,占占宋文综的便宜。”
叶扬本以为不辩会反驳,却见不辩似是沉思,缓缓开口道,“之前,你是怎么一早就猜到巫马弋对宋文综的……情意?”
叶扬绷紧快要敲上天的嘴角,幸得夜色掩饰,才没让不辩发现。
情意,情意,叶扬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这的确是情意,不仅巫马弋对宋文综有情意,宋文综想必对巫马弋也是有情意的,可各自到底是什么情,什么意?
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个和尚,用词倒是很Jing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但是,巫马弋对宋文综的情意,其实是一个人能够给予所爱之人最坏的一种情意。
叶扬咳嗽了一声,正色道,“那时我还没这么确定,只是想到巫马弋现身替宋文综解那侏儒的围时,宋文综的神情像是根本想不到能见到他,也不想见到他,而巫马弋的态度却是明面上讽刺,暗地里护短,衡山剑门作为天下第一道修门派虽然不缺银子,但一块银锭可不是小数目,他一甩手就扔出去了……这反正,你非要我说,我说不清道不明,你只能自己体会一下了。“
《亡羊道》一直被书粉诟病的一点就是两个主角身上一点爱情戏份都没有。
没有开后宫也就算了,连真命天女都没有被安排一个。
殷文岐一直独身的设定情有可原,他命苦又命短,既没有爱情出现需要的土壤,也没有爱情生长需要的水分,但南绗单身就很明显是狗熊掰橛子故意为之的了,他都全文注水100万字了,难道不能再讲讲南绗称帝登基之后的事吗?南绗就真的做一辈子孤家寡人?
编剧也是够糟心的,叶扬宁愿剧版来个原创女角色,也不想看到伊那霍加和南绗硬凑成一对。这么一通编排,把南绗的性格给改崩了,书粉落泪,观众恶心,搞得伊那霍加的演员也挨了不少骂,何必呢?
剧播完之后,叶扬和陈铮唯的粉丝又因二人不存在的不和展开异常持久又轰轰烈烈的撕逼大战,叶扬又被泼了一身脏水,在双方粉丝眼中,叶扬和陈铮唯连路人都不能是,必须得是仇人,营业期一过就要此生死生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