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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政殿偏厅,寝殿。
浅金色纱帐垂至珊瑚绒地毯,帐内,复古大床一侧,原本正安睡的斯帝瑞眼皮颤了颤。他缓缓睁开双眼,醒来后发现身侧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天儿?”他低唤一声,迅速坐起后掀开纱帐。
中政殿的寝殿不大,因为位处偏厅,结构和装设都很极简。除了壁画、立式衣架、松软纱帐床以及床边的米白色多功能Cao作柜之外,就只剩两张沙发椅和圆桌。
秦天就站在白色圆桌前面,背对斯帝瑞,似乎正在看墙上的壁画。
壁画呈横向的长方形,大概类似普通书桌表面的大小,四周装饰有Jing致的原木雕花纹案。
拿过床铺旁边衣架上的外套并披好,斯帝瑞轻手轻脚地凑到秦天的身后,趁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壁画上,没有注意到自己,忙从背后牢牢环住秦天,拥他入怀。
“怎么起来了?”拥抱期间,他还浅啄了一口秦天的耳廓。
秦天像是早知道斯帝瑞的靠近,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环抱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侧头看了斯帝瑞一眼,扬唇解释:“只是醒的早。”
斯帝瑞没再多问,亲昵地拿鼻尖蹭了蹭秦天的耳际后,扫了眼面前得壁画,“是喜欢这幅画么?”
对于斯帝瑞的问题,秦天一时间楞了下,好一会儿回神后才看向眼前的这幅上古壁画。
画里有一张铺设白色卓布的长条餐桌,桌后分别坐着十三个神色各异的人类,场景像是在教堂大厅,整体画面构图Jing美,人物传神,壁画的右下角还写有奇怪的字符,应该是某种上古语言。
“最后的晚餐……”秦天下意识说出这幅壁画的名称。
听到画名,斯帝瑞面露意外之色,“天儿认识这种文字?”
秦天看了斯帝瑞一眼,摇头:“不认识。只是文字是意识的载体。我能感知到残留在文字里的能量波动,自然能明白文字代表的意思。”
平稳的口吻,带着一丝陌生的感觉。斯帝瑞微怔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直直地盯住秦天的眼。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他总觉得怀里的人似乎发生了一丝变化。尤其是刚刚解释为什么能看懂上古文字时的感觉,一点也不似往日的痞气。
他松开怀抱,走到一旁,扫视了一眼墙壁上的画作后,柔声介绍:“这幅壁画还是几纪年前在星区第一大拍卖会场里拍下的。经鉴定师确认,画作应该是其他艺术家临摹的伪作,至于真迹,似乎早已失传。”
秦天扬唇,淡笑:“我记得真迹和这幅壁画比起来,颜色要更灰白些,部分服饰的细节也更为详致。”
“天儿见过真迹?”斯帝瑞惊讶地盯住秦天。
秦天点头,“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记得到底有多久。当时还是在一座教堂里,我还记得那一年,为了画好这幅壁画,他——”
“天儿。”打断秦天的话,斯帝瑞握住秦天的肩头,忽然追问:“你记起以前的事了?”
秦天愣怔了一瞬,不过察觉到斯帝瑞话语里担忧情绪后,忙迎上目光,安慰地朝他轻笑了下。他本想开口,只是不等启唇,滴滴的通讯铃声忽然响起。
声音是从斯帝瑞的通讯手环处发出来的。
斯帝瑞垂眸,看了眼手环的屏幕。
刚一点开视讯通话,一个军人的半身虚影缓缓显现。
“参见陛下。”虚影内的军人朝斯帝瑞行了个星际礼,眼见如今的陛下正身披外套,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连忙垂眸,恭敬地解释:“实在是事出紧急,不得已才在这个时间点叨扰陛下。”
斯帝瑞不紧不慢:“免礼。什么事?”
虚影里头戴军帽的男人依旧没有抬眸,沉声讲述:“就在刚刚,主城区突然发生了数起动乱,经监察部确定,发起人极有可能是星际海盗或他系间谍。”
话音刚落,一旁的秦天微微眯眼,悄声嘀咕:“看来波尔特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斯帝瑞自然听到了秦天的话,他将刚刚心头的不安压下,平复情绪后,朗声:“吩咐下去,主城区派遣一队机械战警前去平息动乱。”
“是。”军人行礼,随即继续开口:“启禀陛下,您之前吩咐的任务,属下们已经完成。关于星际联盟舰船的动向,尤其是米歇尔执行长的动态,一小时前,他的舰船似乎停泊在了sygama星系边缘星附近,并未离开。”
“停在了sygama星系边缘系区是么……”斯帝瑞收敛眉头,深思了一瞬后,双眸忽然一闪。他本想传令下去,可惜声音还未出口,中政殿外忽然唤来一道焦急的禀报声。
……
中政殿,御事房。
听完内务官的禀报,斯帝瑞的双眸紧紧锁住。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星际联盟的飞船,会在sygama星际边缘突遇恐·袭……
袭击联盟战舰的飞船似乎还是sygama星系的普通客运船舰,而且还是整船撞击……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