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踹的砰砰响,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
普普动了动身子,往张东升身边躲了躲。
“妈妈……”普普抖了一下,“我去开门。”
“不要去,听话,在这边好好吃饭,妈妈去解决。”张东升把小女孩按回到凳子上,揉了揉普普的头发,看了一眼朱朝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小孩里,明明朱朝阳也不是最大的一个,张东升却条件反射的把朱朝阳当作主心骨一样。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张东升心里怎么可能不怕呢?
他第一反应就是看了一眼朱朝阳的脸色。
“妈妈,还是我去吧。”朱朝阳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要高利贷的那几个人来的越发的勤快了,但是一时半会儿他的钱还没有凑完,一时之间倒是陷入了苦手。
“朱朝阳……”张东升赶紧跟到朱朝阳后头,生怕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混混一个不高兴再给朱朝阳身上开几个口子。
严良也赶紧跟在后面,生怕朱朝阳比他小个子不高,张东升身体又弱,两个人别受欺负了。
长子跟在后面,又无形的给张东升壮了壮胆。
但是打开门看到那个熟悉的混混,张东升还是白了脸色。
“叫了半天门,怎么现在才开门?是不是想跑路?我可告诉你门码头,火车站那边都有我们的人看着,你们钱不还完啊,想跑,那可门儿都没有,小心被抓回来剁成rou……”那个混混还是一样的光着膀子,举止粗俗,进了房子之后,像是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躺。
张东升皱了皱眉头,那个沙发是朱朝阳特别喜欢的白色沙发,平日里特别喜欢在上面躺着看书,那混混头子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总觉得坐上去沙发都黑了一个色号。
张东升喉头顿了顿,感觉到有一丝的恶心。
等他把房子卖了,到时候一定要给朱朝阳换一个更好的,更白的,更干净的沙发。
张东升看了一眼朱朝阳,果然,朱朝阳也是一脸的嫌恶。
张东升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确实是像他。
哪里都像。
“说好的三天还回来又超出期了,牌姐那边很不高兴啊。”领头的混混随意的把烟头往沙发上一摁。
白色的沙发套烧了一个黑色的窟窿,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海绵垫。
张东升皱紧了眉头,拳头却捏得紧紧的。
“我暂时确实是没有别的钱了,不然您在跟牌姐说一下,给我宽限几天,我这房子已卖出去了,马上就还。”张东升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发脾气。
“我给你宽限,谁给我宽限?”那混混头子往张东升身上扫了一眼,眼神中划过一闪而过的暗光,“还是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张东升从口袋里拿了几百块钱出来,递了过去,“就当请您喝碗糖水了,您在中间使使力。”
“钱啊?”那混混头子摇了摇头。
“我可不要钱。”
张东升心里一咯噔。
“那你要什么?”
“你们孤儿寡母的,我也知道你艰难,哪里能要你的钱呢?我不但不要你的钱,我还给你想了一个好法子……”那混混头子笑的猥琐。
“什……什么法子?”张东升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啊,我去给你说好话,你呢,就好好伺候伺候我,到时候你要是伺候的我舒服的话,我就把你给娶了,到时候日子过的可比你们现在孤儿寡母过的舒服多了。”那混混头子一脑子让人恶心的主意。
张东升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就说,为什么今天在混混头子一个人来了?
原来竟然打的是他的主意。
让人恶心。
张东升脸色发白,正要拒绝,就看到朱朝阳往厨房走过去了,顿时皱了皱眉头。
朱朝阳是觉得他这个样子太恶心了吗?
可是他没有答应啊。
他……
张东升心里沉甸甸的低下头,好像是在考虑一样,而那个混混头子则是得意洋洋的又点了一根烟,好像是已经成功了一样。
严良和普普在后面攥紧了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他们妈妈出头一样。
而朱朝阳这个时候从厨房回来了……
他手里……
还拿了把刀。
张东升心里只当不好,想着赶紧阻止朱朝阳。
朱朝阳这孩子平日跟他沟通的少,再加上那个夏天暑假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张东升总是对着这个包庇他的孩子下意识的更好一点。
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也包庇了他,救下了他。
绝对不可以让朱朝阳发疯,不可以在家里面杀人!
但是,张东升没有办法直接阻止朱朝阳,不然的话,万一被那个人发现了,万一恼羞成怒之下,他们这一屋子的人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