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要毁掉才好!”
怀柏眼神复杂,竹枝轻敲地面,“和魔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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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玉打量这少女的鬼魂,问:“你是谁?”
“夏、夏紫烟,日照香炉生紫烟的紫烟。”
“你唤我主人?”
夏紫烟怯怯地点点头,“主人说三百年后,另一个她会经过这里,让我来给您送一样东西。”
佩玉并未接过少女鬼魂送来的那块小石头,只是用冰冷的眼光审视着她,直看得面前少女不停颤抖,才冷声问:“她怎么知道三百年后我会经过这里?”
夏紫烟道:“主人说,如果你这样问,就要说‘轮回镜的碎片,您手里不是有一块吗?’。”
轮回镜?佩玉略作思忖,又问:“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
夏紫烟恭恭敬敬地回答:“叫做转生石,您拿着这块石头,可以找到您娘亲被散掉魂魄,送她转生。”
佩玉心中又是一惊,“可我也是刚知娘亲的魂魄被人打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能掌控血雾,心念一动,流血漂橹的魔,真的是自己吗?可为何会出现在三百年前?血魔不应该早就在天劫中死去了吗?
夏紫烟道:“主人说,她无所不知。”
佩玉接过转生石,在手中打量了一会。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在天劫之后,在漫长的岁月里,“轮回镜……”
夏紫烟往她盈盈一拜,姿势优雅轻灵,“主人,按照约定,您能否送我回到村中。您说过,只要将转生石送来,就会放我自由。”
佩玉想了想,“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所有,包括这村里发生过什么。”
待夏紫烟将过往一一说来,明月已向西沉了点,晨星在空中闪烁。
佩玉道:“所以,血魔把你的魂魄拘在竹山上。”
夏紫烟轻轻摇头,“主人并未拘我。”她转头看向村庄方向,那儿似乎覆上层淡淡血雾,“只是萤秋将自己和整个花泥村的锁了起来,她的怨恨一日不消,我便一日走不进去,不能与她相聚。”
萤秋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夏紫烟,却不知这人的魂魄,一直在竹山之上望着她。
咫尺天涯,三百多年。
佩玉不明白三百年前的那个人为何要这样做。
明明只要抬手就能帮这对苦命鸳鸯,却生生拆散她们这么久。
她想起一事,眉轻轻皱了下,“她的怨恨如若消散,这儿的阵法就会破掉,天道便将发觉此事,降下天雷,她会魂飞魄散。”
夏紫烟弯着唇,笑容明净又哀伤,“我们相逢于微末之时,相守在战乱之中,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总要陪着她。”
佩玉抬手,指尖出现一缕殷红血气,血气缠绕夏紫烟身旁,在她身上游走一圈后,又回到佩玉手中。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夏紫烟激动得魂魄都在抖,千恩万谢后,她忽然停下来,通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主人、主人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
佩玉挑眉,“什么?”
夏紫烟忸怩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她说,她要去上了您最尊敬的师尊。”
31.血魔(2)
“代价是什么?”萤秋神情惨淡,“有什么关系呢?就算要我的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怀柏嗤笑,“你的命值几个钱?”
她鲜有这样尖锐刻薄的时候,明知这人可怜,但嘴中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那是魔,世人越是痛苦,她就越是快活,”怀柏眼中露出厌弃与憎恶,“你居然去信一只魔,真是可笑。代价,”她指着床上的那团rou山,“这不就是代价吗?”
萤秋跟着望过去,嘴唇轻轻颤抖。
她的小姐,不施粉黛就已国色天香的小姑娘,该在万紫千红、彩蝶纷飞中,无忧无虑拿着团扇扑蝶,身影翩跹,迎风而舞,而不该如死物般成天坐在这,除了重复死前痛苦不知其他。
不该这样的。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从幼时被人贩子拐卖,被打断手脚,到好不容易与小姐相遇,又遭逢战乱,再到如今。她好像是在深渊中坠落,本以为总能到底了,落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人生的痛苦是没有底的。
一次更比一次不堪。
“苍天薄我。”萤秋哽咽道:“天道不公,我不过是想守护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这样?我都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怀柏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眉眼冰冷,脸上露出淡淡的厌恶与憎恨。
“你太弱了,所以就算被玩弄、被践踏,也丝毫没有能力反抗。生而为蝼蚁,便要有蝼蚁的觉悟。”
小白毛茸茸的尾巴扬起,“你不要这样说!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怀柏手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