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很快,在忘机得到答案后,四月初七,马上就到了。
清晨,忘机揉着朦胧的眼睛,翻了个身,掀开被子凑到盖聂身旁小声说,师哥,十八岁生辰快乐。
其实盖聂早在忘机扭动时便醒了,他侧过头凝视着她,用手抚了抚她的脸,谢谢。手顺势滑下,搂着忘机的玉背轻轻用力,另一只手掀起被子的一角,便将人搂到了怀里。
师妹是他离开魏国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陪他过生辰的人,不过盖聂能够预见,因为...可是他主动告诉她的,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忘机的小脑袋被盖聂紧紧的扣在颈窝里,少年火热的身躯连带着她娇小的身体也升温了,今天陪师哥多躺一会儿。盖聂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三分性感。
一直勤勉的忘机在盖聂的纵容下,也开始时不时想着躲个懒,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在少年怀里蹭了蹭,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
不过即便是生辰,二人也只是惫懒了一会儿,依旧坚持修炼,直到鬼谷子难得的出现在午后的训练场,聂儿,小忘机~老规矩,下午给你们准半日的假,让聂儿好好过个生辰。
下意识地,盖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忘机,回过鬼谷子的话,是,师傅。
虽说口头上答应的快,可等师傅一走,忘机还是继续了刚才的练习,毕竟礼物她都已经准备好了,等晚上吃完生日宴送给师哥就好,那就没有别的事需要做了。
倒是盖聂犹豫了一番,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没有立刻拿起剑,只是看着忘机又掐起了手诀,不想打断她修炼,也拿起了剑继续练习纵剑术。
又过了半个时辰,忘机停下来休息,盖聂一直暗中关注着她的动静,自然地走了过来,师妹,不如我们去走走吧,都到申时了。好歹也是我的生辰,你就这样打发了?
忘机一脸茫然,让盖聂怜爱不已,她困惑地问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师傅想必也准备了晚宴,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盖聂哑然失笑,是了,自家师妹有多缺乏生活常识他是知道的,谈到天文地理,用兵治国倒是头头是道的,生辰不拘泥于固定的形式,怎么过都可以,我更看重的是与谁一起过,我想你多陪我一会儿,至于礼物,并不要紧。
忘机点点头,那好吧,师哥你安排。盖聂的心情显然很好,步子完全不似修炼过后的沉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走吧。
如今四、五里的距离对轻功小有成就的盖聂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很快就到了。他小心地拉着忘机走到一片绚烂的花海中,饶是人间芳菲的四月也不该有这么多花聚在一处,忘机有些奇怪。
盖聂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低下头,双手握住了忘机的肩膀,棕褐色的眸子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孩,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意,他郑重地开口,师妹,我心悦你。像是在等待审判一般,小心翼翼地看着忘机。
心悦我?这是什么意思?忘机下意识的把自己内心的困惑问了出来。盖聂也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至少忐忑不安的心情全然没有了,略带无奈的回了一句,果然是这样......
但随即又恢复了正经,你不懂也没关系,你只要记住就好了。我看见你的时候,心就会跳的很快;我的情绪,总是随着你变化而变化;遇到危险,我只想挡在你身前,保护你是我变强的最大动力之一。
盖聂一字一句的说着,与忘机的距离一点一点的靠近着,终于,一个吻轻轻烙在她的额头上,我只知道,爱你,已经成为我灵魂的本能。
那一刻,对两个人来说,时间仿佛静止了。
忘机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额头上传来奇妙的触感,随即离开...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额头上,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烫,前所未有的感觉搅乱了她的大脑,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为什么?她听见自己这样问。
盖聂顺势坐下,又将她拉到怀里,小心翼翼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了心,或许一见面,就注定了。你会觉得师哥很可怕吗,毕竟你还这样小。说完,不等忘机回答,又自顾自的,我不需要你急着回答,更不需要你的承诺,但如果以后有机会,跟师哥一起走,好吗?
虽然盖聂有自信赢下纵横之争,但自信不等于自满,世事本无常,万一万一他输了,给了承诺,忘机又该怎么办?
他想了好久,到底要不要表明心意,最后,他决定遵从本心,他本就是为了目标,一切都愿意立刻去做的人。盖聂将下巴放在忘机头顶的发旋儿上,原谅他的私心,即便他有可能活不过及冠,他也想在忘机心里留下他的一点儿位置。
忘机温顺的靠在盖聂身上,虽说她现下还无法理解盖聂过于浓烈的感情,但她能感受到那种特别,所以并不排斥跟自家师哥接触。
见忘机没有生出厌恶,也没有对他表示抗拒,盖聂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并不期待也不希望得到回应,告诉忘机他的心意,再抱着怀里的人,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