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再听他的使唤,虽然在一下一下的锄着地,心头像煮沸了粥一样翻腾开了:
罢了,咱又不干亏心事!谁爱嚼舌根就让他嚼去!」她心里这样想。
「马上就好了,就这块地,干完就走咧!」
坳口,一边斜着眼看他锄地。半个月没下一滴雨,地面都干结了,可铁牛的锄头
再磨蹭下去,怕真的要出事了哩!」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赶紧回头狠命
「莫怕!莫怕!这季节蛇多,俺今早也碰到一条……」铁牛颤声安慰着她,
她钻到了铁牛的怀里,身子害怕得发抖。
想必他现在还记得的吧?表嫂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安起来:在这夜
了,可怀里的女人却像条柔软的蛇一样缠着他。
两年前那个夏天的傍晚,表嫂那白鱼似的身子深深地印在脑海里,而现在她就坐
……发生点啥事情说得清?她想了想,终于忍不住朝影子的方向叫出声来:「铁
锄头飞奔过去,扯着在地里蹦跳的女人连声问道:「咋了?!咋了?!」
牛!天都暗下来了……一时也锄不完哩!咱还是回去……」
块地。晚风从坳口上扫过来,又从地里扫过去,吹得他的背心凉巴巴的。坡脚的
地锄起地来。
男人就是男人啊!干起活来,女人永远也比不了,她又是欢喜又是心疼,几次想
他也忌惮蛇这种东西,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的身子,越搂越紧。地里的蛇不见
里有点发痒,脸庞儿就在夜色里滚烫起来:自己是咋的了?竟没边没际地瞎想!
黑黑的天色直压下来,压得铁牛喘不过气来,压的他的身子直打颤,这双手
早些年,丈夫也是个干活的好把势,那时候铁牛还是个半大小伙子,经常跑
捂他的嘴。打那以后,两人心头便落下了隔阂,尽管谁也没有向第三个人提起过,
地楼了她的后背往胸口上蹭,那软软的肉便被压迫得歪挤开去,变
牛就背着一背尖尖的青草沿着河岸那头「吭哧」「吭哧」地直奔过来,吓得她脚
只是远远地见了就赶紧躲开,实在躲不了也都低了头不说话。
「嗡嗡」地耳边久久地回荡,怎么也挥之不去!她募地觉察到大腿根……那东西
门口的石凳上,眼巴巴地看着村口等他归来了吧?
在身后的地埂上,「可她毕竟是自己的表嫂呀!」铁牛回头看了看,那模糊的身
像刀子一样锋利,像锤子一样沉重,每次重重地砸在泥土里都使她的心坎儿震颤
走远了,变模糊了,传过来的低吼声像闷雷一样是那么沉,听着是那么的带劲。
还没锄得几下,身后便传来表嫂「啊啊啊」的惊呼声,铁牛心里一惊,扔掉
快两年了,铁牛见了她还是很不自在,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表嫂不知咋地就
也就是那时,她才惊讶地发现铁牛长成个大男人了,比那死鬼还男人的男人!
家里来给她要肉包子吃。那年冬天里,丈夫得了那要命的风寒,瞧了多少巫婆神
铁牛翻地就跟走路一般稀松平常,直直向前移动过去,没多大会儿就翻了半
下一踏滑,「噗通」一声便栽倒在了冰凉凉的河水里。唉!铁牛这个憨怂!愣是
「快了,快了,」铁牛扯开大嗓门朝她嚎,声音在暮色中远远地传开了去,
铁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上贴着面团一样的奶子,还有温温的热度,他使劲
子依旧那般诱人,一时间胸腔里闷糊糊地难受,喉咙里也干燥燥地发痛,「不好!
扔掉背上的草扑通捅地跳进来,在水里搂着她鱼滑的身子呼喊救命,吓得她赶紧
幕沉沉的坳口上,这样黑的天,自己一个寡妇单独和一个大男人呆在地里,要是
汉也调伏不了,转眼间无常鬼到,生生将她的男人从身边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村子里开始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火,这时候,翠芬该是煮好了晚饭,独自坐在院
谁也没说话,都喘得跟刚从水底冒出头来一般。鼻子底下便是表嫂的发香,
叹了口气,走到地埂边上坐了下来,一边警觉地看着
不已。
表嫂披散着头发,默默看着铁牛锄地。铁牛的锄头扬起又落下,背影渐渐地
安顿了孩子,趁着暮色的掩护摸到小河湾里去洗澡,在岸上刚刚脱光了衣服,铁
开口叫他停下来,可一想到他那张蛮横凶恶的脸,却又没了叫喊的勇气,「罢了
突然想起这事的缘由来,心里就闹腾得慌:两年前,那个夏天的傍晚,她早早地
长长的一句话,表嫂就听见了一个「干」字,心坎儿一颤,那重重的嗓门
「蛇呀!蛇……」表嫂指着地上颤声说,一条长长的黑影倏忽间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