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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没有听到无数叽叽喳喳讨论的小小声。
&&&&“是他呀?”
&&&&“是他呀。”
&&&&“季家的小少爷。”
&&&&“是水君的小夫人,小夫人!”
&&&&“好可爱呀!比我还要可爱!”
&&&&讨论的小小声猛地一顿,隐藏在花间草间的小小妖灵们都将目光投到一个花妖灵身上,他们眼神从疑问变为无语,最后他们又开始讨论。
&&&&“这不是洋人的花吗?”
&&&&“浑身都是刺,怎么长出来的啊,好丑。”
&&&&“当然要比你可爱了,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仙人掌花妖灵:“……”
&&&&喂喂你们说嫌弃她的话的时候声音可以小一点吗?这么大声装作没听到很困难啊!
&&&&针对大言不谗的仙人掌花妖灵的声讨一声比一声大,小花妖灵努力把自己埋进土里,却还是没法让话语不钻进耳朵,不久前从镇上洋商馆里买到移植到花园的仙人掌就连刺都开始发抖,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谁在说话?”
&&&&一众妖灵们立刻噤声,纷纷蹲下试图将自己埋进花丛中。
&&&&写完一张大字的男孩还在疑惑。
&&&&家中的仆人说话从不大声,刚才说话的是谁?
&&&&而且听起来还是很多人的样子。
&&&&一众妖灵:“……”
&&&&不是说季家小少爷没有开天眼天耳听不到他们说话吗?谁传的这个谣言!拉出去斩啦!
&&&&男孩睁大眼睛环视周围,湖心亭边上,当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和煦春风吹起亭子四周挂起的纱帘,玉铃轻响,刚从水中冒出一个个小头的圆荷叶沉默不言,水池周围的草木摇晃,男孩往那边一盯,顿时花木抖瑟地更厉害了。
&&&&不过……并不高大的花丛间并不像是藏得了人的样子。
&&&&但是刚才真的听到有人说话啊,等等,为什么一回忆起来,完全想不起他们说得什么呢?
&&&&莫非是……有鬼!
&&&&男孩原本就血气不足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了。
&&&&他速度极快的回到桌前,握住毛笔,想让自己专心写字。
&&&&刚才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然后他听到一声轻笑。
&&&&非常清楚,绝对不能用错觉一类的假托过去。
&&&&笑声极为好听,轻轻荡起,让男孩想起湖心亭外小小一圈池水,想起贯穿白河镇的白河,想起……只在书中见过的大江大洋。
&&&&若水一般。
&&&&他不禁追随着音源抬起头,对上一双金黄的眼珠。
&&&&湖心亭对面,高大的白玉兰树上,一个蓝袍男子看着他笑。
&&&&胸前的玉铃低低响了一声。
&&&&光华流转,奇色异彩。
&&&&眼……好美。
&&&&妖异的瞳色让男孩下意识移开眼,却又不由自主将目光转回到蓝袍男子身上,他不敢看蓝袍男子的脸,只好盯着看衣服。
&&&&男子的衣袍上白下蓝,白蓝之间过渡得非常舒服,仔细一看能看到衣袍四处都有细细纹路,小小一片片,仿佛鱼鳞的形状,衣摆极长,男子闲散半倚在白玉兰上,下端衣摆却浸入池水中,墨蓝和池水恍然一色。
&&&&男孩的表现让男子再一次笑出声。
&&&&随着男子的轻笑声,无数之前男孩当做错觉听到的叽叽喳喳声又一次响起。
&&&&“水君大人!”
&&&&“水君大人!”
&&&&“司水阁下!”
&&&&“水君大人是来看小夫人的吗?”
&&&&男子并未回答,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春分啊。”
&&&&妖灵们回应,“春分啊水君大人。”
&&&&“今天是春分呢。”
&&&&“好舒服好舒服,终于从地下钻出来啦!”
&&&&男孩恍然跟随着重复:“……春……分?”
&&&&白玉兰树上水汽四散,蓝袍男子真正像个错觉一般消失了。
&&&&……春……分?
&&&&***
&&&&“春分。”
&&&&喝下一杯冰水的二十岁季镰重复。
&&&&卧室中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开灯,黑暗夜色里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糊花窗外景色,遥远听到火车长长的鸣笛,从睡眠中惊醒,难得做梦的季镰将水杯放回床头柜,拨弄玉铃开始回忆刚才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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