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他爹,谁?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池斯停了一下,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改口:“就是我师尊,上任魔尊。”
我记得他百年前与宗门大闹一通,叛出宗门的事迹,现在外头传的都是他痴恋魔尊不得回应,因爱生恨竟仗着魔尊对他不设防杀了对方。似乎涉及到了秘辛之事,于是抬手布下隔音阵法。
池斯压抑着怒气简略说明,我才知晓他是上任魔尊的孩子,随母姓。他长得像母亲,魔尊又成日在口头上向往自由,一直以来都不近女色,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只以为是魔尊偏宠徒弟。以至于他师弟散布谣言时也当他是看上魔尊又被人捷足先登了,才会这么气。
“谁会对自己亲爹有那种想法?我脑子又没问题。”池斯骂骂咧咧,狠狠掐了一把藤蔓,大抵用上了全部力气,依然没把藤蔓掐坏。
我对当时的事所知甚少,只隐约了解是魔尊收了个徒弟后出了事,池斯寻人求助时全宗门都向着师弟,他气不过就砸了宗门大半房子,跑到我这找掌门帮忙。
池斯告诉我,他的师弟是个有系统的,魔尊把人当亲生孩子看待,没设防,被那不知好歹的家伙给Yin到了。不知对方怎么回事,他闭个关出来,全宗门的人像是被洗脑了似的,全都以为他师弟是个单纯天真的性子,分明知道他父亲受了怎样的折磨,竟反过来劝他别想太多。而这种藤蔓,他师弟用过。
具体用途池斯没说,大概是说不出口。毕竟尽管当时把人救了出来,恢复理智的魔尊刚养好伤,就冲回去和人同归于尽了。
“我爹怕我也被盯上,所以才……”他说不下去,换了个话题,手上又掐了一把藤蔓,“你那徒弟最好趁早杀了,心软的话我帮你。”
全都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难道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给他留了平复心情的时间,我过了会儿才说:“放心,没事。”
池斯冲我翻了个白眼,倒是把情绪收拾好了:“上次你跟我说放心,转头就和我爹打了一架。”
我说:“是你甩锅。”
他说的那次是他偷偷摸摸带着我去青楼,结果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魔尊。他当时是第一次去,抓上我本是为了壮胆,遇上父亲自然被吓得一愣,面对询问之时更是干脆利落地把锅扣我头上,说是我带他来的,这才导致魔尊想打我。
但我说放心没说错,后面我跟魔尊打平了,还顺便从他口中知道了青楼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他得了消息怕小孩子学坏,这才匆忙赶来。
不过能打平主要是由于这算不上大事,一没杀人放火,二没打家劫舍,说到底只是少年人按捺不住好奇,魔尊就想给个教训,省得孩子和人学坏,没准备打死我。说到底,通常只有凡间话本里的魔尊才会喜怒无常嗜血好杀,普通修士敢这么做早被剿灭了。
顺便,因为我带着伤回来,我姐转头拿了根树枝把池斯锤了一顿,这事算是扯平。
池斯站起来,拿了个手帕擦手:“成呗,不提以前的事,小心点,我懒得给你上坟。”
我应了声,随手往藤蔓上贴了张掌门画的火符。眼看藤蔓被烧干净,我忽地想起来还有事要问他,就把先前黎天歌的手势做了一遍,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池斯开始还不明所以,随着我逐渐进行的动作,他神色变得怪异:“……等等,谁会在你面前做这手势啊?”
我说:“我徒弟。”
把手帕丢回储物戒里,池斯说:“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趁早埋了吧。”
我不解,就听他摸着下巴问:“二寒啊,和凌霜君双修过没。”
问这做什么,两者间有关联?我点头。
分明是他自己问的,我回答了,池斯反而表现得很是难以置信,在自己脸上使劲扯了下,说:“不是,我就随口问问,怎么真——你们俩剑修不该……”他止住,硬把话题扯回去,“这手势就是模拟双修过程里做的事。”
这样啊,想想确实有些相像,那黎天歌怎么不肯解释,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见池斯还想说别的,等了会儿,他愣是把话咽下去了。怎么不说?我盯着他。
“祝、祝你和凌霜君永结同心?”他对上我的视线,犹豫着,不大确定地说。
还真误会了。我纠正:“不是道侣。”
池斯没反应过来:“啊?”
“没在一起。”我说。
池斯停顿,语气里掺了点疑惑:“穆涣是这种狗渣男?睡了居然不负责,始乱终弃?”
怎么可能,我确定凌霜君不是这种人,而且,要是以池斯的说法来代入,我才是狗渣男。果然目前的状况有点难解释,但不说清楚误会太大,更麻烦。我:“道侣应当是两情相悦。”
他哦了声,依然没明白:“所以呢。”
我说:“我和凌霜君不是,大概。”
“哦,所以是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他。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这些词怎么能组成一句话呢。”池斯脸上写满了我在逗他,“你们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