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侠、叶少侠,请坐。”
大厅的上方主位,端坐着一位容貌美丽的女子,她穿着一袭榴红色高腰长裙,类似于金丝绣边的女式宫装,一头长发挽鬓,朱钗祥云,看起来极为尊贵,有种不怒自威的逼人气势。
“见过卓娜郡主。”
付明泽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含笑道。
“呵呵,早就听闻中原武林一代大侠付明泽,俊美无双,风华绝代,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坐吧。”
“多谢!”
携叶翰昭入座后,侍女们奉茶。
卓娜郡主挥手屏退左右,很快,大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不知卓娜郡主费尽千方百计将付某掳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开门见山,付明泽并不喜欢拐弯抹角。
“呵呵,婧芸夏燕她们并非本郡主的家臣,若不是本郡主得知你们被俘,想必这会儿,付大侠你们已经被抓进郡王府了。”
付明泽一愣,不禁嗤笑,“不论是郡主还是郡王,不都是一样的嘛。”
“付大侠何出此言?”
“你们设计想要夺占中原宝藏不遂,现如今又将我抓来,不就是为了慕容王朝的最后一个血脉皇嗣么?”
卓娜郡主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付明泽,轻笑道,“付大侠所言极是,但也并非事实。”
“什么意思?”
“说起来,我与你也算是血缘亲脉。当年娉玉姨母嫁入中原皇家,荣宠恩泽,备受皇帝亲睐,只可惜,好景不长,娉玉姨母红颜早逝,独留你一脉流落民间,为此,大王深感沉痛。”
顿了一下,卓娜郡主忧伤一叹,继续道,“娉玉姨母身为圣女,乃是下一任圣教圣姑,也是我们巫罕族的大祭司,身兼数职,责任重大,一身修为无人可及,奈何她抵不过情之一字,擅自更改命数,才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你知道谁是杀了我母亲?!”
霍地站起身,付明泽异常激动地紧盯着卓娜。
复杂地凝视着付明泽,婧芸卓娜摇摇头,悲伤地道,“我并不知……只知道当年帮助公孙辙发动宫变的人中,除了我们西域的上一代圣教教主呼延浔之外,还有大公主成夙,以及娉玉姨母的嫡亲胞妹,甄娆。”
“你究竟知道多少?请你告诉我。”
红着眼眶,付明泽低哑着嗓音,一瞬不瞬地死盯着卓娜郡主。
“坐吧,听我慢慢跟你说。”
抬了抬手,卓娜郡主无奈叹息。叶翰昭拉着浑身紧绷的付明泽坐下,目光担忧地望着他。
“当年娉玉姨母身怀绝世巫术,是我们西域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才圣女,大祭司一职,非她莫属。却不料,她偶遇慕容晋,与其相约百年之好……为了爱情,她不顾众臣反对,不禁解除与郍葛亲王的婚事,惹得当年朝局动荡,更是不惜自毁一身功力,放弃了所有尊贵身份,俨然脱离了王族,成为一名庶人,远去中原……王兄(如今的大王)无可奈何,只好放任她离去,重新选了一位并非本族的女子为圣姑。但是,圣教不堪受辱,以为我们王室轻视他们的教规,对此,呼延浔大怒,判出西域,与我们王室断绝来往,投靠了公孙辙,助他推翻慕容皇朝。”
“你是说,当年慕容王朝被灭,圣教也参与了?”
“不错。不仅是圣教,就连甄娆公主也在那时脱离王族,奔赴中原,不知所踪……”
“这话听起来顺耳,可其中的曲折未免有些牵强。”
“哦?你认为如何?”
卓娜郡主笑意融融地望着冷笑的付明泽,眼神慈爱一片,丝毫没有作假的样子。
“婧芸甄娆既然是巫罕族的公主,她为何在中原建立的血刃楼,又为何利用我进入武林圣地,差点害死我?想必,她也不知道我母亲的儿子还存活在世上,就利用琅琊剑引出慕容皇室的仅存血脉,以此夺取慕容宝藏,对不对?而且,这件事,你知道,大王也知道,包括你们王族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明摆着就是把我当猴耍!”
振振有词地分析指责,付明泽眸光愤然地瞪着含笑的卓娜郡主。
“呵呵,不愧是娉玉姨母的亲生儿子,你倒有些聪明。你说的句句属实,但也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我与王兄并没有害你之意。”
“既然这样,那你还抓我过来,一路上我们受到你手下多少羞辱,你难道不知道吗?”
付明泽生气得很,这个女人说的话他并不全信。
“甄娆在中原创建了血刃楼,其实,她并非幕后主谋,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你猜得出来,不用我多做解释。”
“难道是……”
付明泽一惊,怔怔地看着卓娜郡主。
“表弟。”
第一次,卓娜轻声地用亲戚的称谓,呼唤付明泽。
“王族政局纷乱,此时不宜与你多说,明日我会护送你进王宫拜见王兄,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