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一旦定下,那就要开始各自忙碌,各自分离去准备婚礼的一切事宜。
翌日清晨,付明泽在翟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迎接他的是一个亲吻。
“泽君,等我……”
低沉的声音轻吐出这四个字,其中的含义,付明泽心知肚明。
“嗯……”
轻轻地应了一声,付明泽并未拒绝。
虽然这半年多来俩人经常在一起,但翟浪还算是个君子,除了拥抱和亲吻,他从未对他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也从未提出过那方面的要求。
他很尊重他,也很心疼他。
这一点,别说是外人,就是他本人,也深深地体会得到。
毋庸置疑,翟浪,确实是一个值得去信赖、依靠、喜欢的好男子。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究竟是什么,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仿佛缺失的那块记忆中,自己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摇摇脑袋,抛却心中不应该存在的烦恼,付明泽放松了身体,没有拒绝翟浪为他亲自动手穿衣的动作。
“泽君,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我会尽快去天山找你的。”
临别前的依依不舍,让翟浪一直抱着付明泽不肯放手,低声呢喃着话语。
不远处,停靠着一辆素简的马车,旁边站着几个偷看又偷笑的人。
“你放心好了,有师父和二弟他们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穿着一袭艳丽的火红狐裘,衬托得那张俊美面容愈发芝兰玉树,再加上他本身淡然恬静的飘逸气质,绝代风华,也不过如此罢了。
“泽君,如果可以,我宁愿你跟我一起退隐江湖,我们避开纷扰,不问世事,去找个僻静安逸的地方共度余生……”
这是他的真心话!什么武林,什么名誉,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翟浪深深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心爱男人,微微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对方上,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久久不舍得离开。
付明泽愣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稍稍往后退了些,摸索着握住了翟浪的双手,低声道,“我不求什么,只要你能够一直陪着我,我也愿意……一直陪着你。”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付明泽仰起脸,他无法看到翟浪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正在紊乱加重。
不由得,付明泽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翟浪,虽然我不知道以前的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而且,在我的心里,总有些迟疑和迷茫,还有些抗拒……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可我愿意暂时放掉这些,试着去相信你……那么,你也愿意重新和我开始吗?”
翟浪猛地睁大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一刻,他倏地一把将付明泽紧搂怀中,俯首,狠狠地吻了上去。
付明泽闭上双眼,从僵硬到逐渐放松,默默地接受。
真情见证,在白雪皑皑的洁白世界中,一红一银两道修长的身影拥吻在一起,那是一幅让人不敢上前去打扰的美丽画卷,感人而又动人。
半个时辰后,付明泽坐上了马车,挥别了他刚刚接受的爱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目送马车渐渐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翟浪随手理了下银色外氅,跃上鬃马,与红袖老人一起,飞骑远去……
数日后,江湖传出两则令群雄豪侠震惊哗然的大事,一是武林正道领袖天山派童掌门即将传位于座下首席大弟子付明泽,并向各大门派发出了通知和邀请;二是江湖中传闻颇为神秘的凤栖山庄要办喜事,半年前在武林公开身份的浪子少侠,也就是现如今的凤栖山庄少庄主翟浪,即将与天山派的下一任掌门人结为百年连理。
消息一出,江湖撼动!
接踵而至的,便是纷纷洒洒的各种传言和猜疑,吵得整个武林沸沸扬扬。
凤栖山庄和天山派要联姻了,有的人高兴,有的人不高兴,有的人看热闹,有的人看笑话,有的人琢磨别的心思,也有的人算计着Yin谋。
但不管怎样,也无论如何,天山派下一任掌门人的接任仪式,还有一个月便正式开始。
那些没有受到邀请的,那些名不见经传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人物,全都厚着脸皮动身出发,其目的地,就是让他们好奇得不得了的天山。
……
深夜,一座偌大奢华的庭院中,灯火辉煌。
“哦?你确定,是那个人吗?”
跳跃的烛火辉映着诡异的橙黄光芒,映照着那名襟坐在檀木书桌前的男人,仅仅只是一个朦胧的侧脸,却也散发出Yin戾的邪气,令人心惊胆颤。
“回禀主人,属下不敢欺瞒。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在西域战场中能够招出凤凰的王室宗亲,虽然他双目失明,但他的样子属下绝不会认错!”
“灭亡前朝的唯一皇脉,西域传说中的凤凰战神……呵呵,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