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慕容忠端了茶喝了一口,然后清清嗓子。晔弦隐知道他这是要说正事儿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慕容忠被晔弦隐那一眼瞥的心里发怵,他有种自己特别遭人嫌的感觉……
“晔小兄弟……是这样的。”慕容忠不觉的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不舍,接着开口说道:“在下已经在贵舍叨扰多日,是时候该上路了……”
晔弦隐:“什么时候走?”
慕容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喂!好歹我也给你们家做了那么久的苦力呢啊喂!!你就不能挽留一下吗?!表面上说一句也行啊!!!!!
“明天一早就走。”不得不说慕容忠大叔的闷sao程度真不是盖的。
也许是慕容忠大叔的内里吐槽太疯狂,怨念太深重,晔弦隐终于“良心发现”的开了尊口:“不再多留几日?”
慕容忠大叔的感动还没起个头,就被晔弦隐的下一句话给擂的一点不剩:
“家里收的玉米还没有磨粉,太重了,我娘拎不动,你明天一早帮忙拎到村口小胖家里去吧,磨粉就不用你了。”
慕容忠大叔:“……好。”
接着又见晔弦隐起身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提了一个包袱出来:“这是给你的,衣物什么的你自己收拾,这包袱里是我自己配的药,兴许对你有用,用法里面写着。”
“……”@##&*%¥@#&……
“放心吧,这是我刚收拾的,不是早就准备好的。”晔弦隐道,末了还加了一句:“真的!”
“……”慕容忠大叔已经无力吐槽了……
第二天一早,晔弦隐本想让慕容忠悄悄的上路,并不想惊动村子里的人,免得还要费脑筋东编西扯的找借口应付单纯的村民们。谁想慕容忠那厮一大早趁着去村口送玉米的空,一路上各种宣传“我今天就要走了巴拉巴拉”,搞成现在这幅场景……
“忠子啊,还走啥啊,在这乡里住着多好啊……”
“是啊是啊,你一个人还带着那么大点儿的孩子去城里,怎么生活得下去啊……”
“就是啊,这乡里这么大又不是没地方,找村长给你划块地种种,总比到城里去受气强啊……”
“可不是嘛,我听说城里人都看不起咱们乡下来的,咱们村前几辈就有一个,去了城里,没几个月就回来了,据说是……”
晔弦隐:“……”放心吧,那厮绝对不会去城里受气的。
慕容忠大叔看着晔弦隐黑的跟锅底儿有一拼的脸色,面无表情的想着:我这绝对不是报复……
本来晔弦隐就够烦的了,王振那小子还吸溜着鼻涕来这儿凑热闹:
“吸溜……师父啊……吸溜……师父,你走了谁教我功夫啊……吸溜……你走了,我成为功夫大侠的梦想就要破碎在摇篮里了啊吸溜……”
慕容忠见着壮的跟头熊似的王振此时这般舍不得,心下也有些不好受:“徒儿,师傅走了,教你的东西也不能忘,说不定等着再见面,徒儿都比师父还厉害了。”
王振狠狠地点头保证:“师父,徒儿一定天天练习,到时候一定会比师傅还厉害!”说完又想起初见他师傅时的场景,又吸溜了几下鼻涕,真诚的说道:“师父……您出去以后一定要小心啊师父……别等徒儿厉害了,您却没了啊师父吸溜……到时都我找谁比试去啊吸溜……”
慕容忠:“……!!!”
晔弦隐:“……”他头一次发现王振这娃子这么可爱……
“呸呸呸!你这熊孩子,瞎说啥呢这是,走,跟老娘回家面壁思过去!”王大婶气的揪着王振的耳朵往家扯。
“哎呦……痛痛痛!!!娘我知道错了……哎呦,娘您就别揪了,再揪你儿子的耳朵就掉啦……”
“痛死你活该!你这熊孩子,耳朵掉了正好给你爹当下酒菜!……”
王大婶和王振那娃的声音渐行渐远,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倒是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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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慕容忠走后已经又过了几个月了,拖慕容忠那壮丁的福,那个年过的是比以往要轻松的多了,过完年,晔弦隐就已经八岁了,村子里并没有因为慕容忠这个不速之客而有什么变化,晔弦隐依旧该做饭做饭,该上山上山,周玲依旧该来蹭饭蹭饭。
非要说有啥“大事儿”,也就只有半个月前村长召集所有村民议事的事儿了,连晔夫人都去了。当然,没有小孩子的事儿,晔弦隐还记得那天王振几个小孩儿还因为好奇去偷听了,不过听说是刚到村长家,就被发现了,因为那个住在林子里的老夫子在,一下子就把早就埋伏好的几人揪了出来,为此王振又被他老娘揍了一顿……
之后晔弦隐也有问母亲到底是什么事,晔夫人并没有告诉他,只说是没什么。晔弦隐见母亲不说,只觉得是真没什么,便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