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轮回森林里隐藏着一个秘密通道,那是个能通向零界的隧道。
当时,佩洛和白雷就是抱着拼死一试的信念,在偌大而危险的轮回森林里寻找那传说中的通道……
佩洛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傀儡城内,耳边是寂静而哀伤的风声,第四只将军级别的魔血灵,那个叫诀觞的邪恶男人,只要杀了他,就能和雪灵幸福的生活,那个叫幻鳴的孩子将会成为他们的庇护。
只是,诀觞的实力甚至比当年的白雷还要强,他真的能杀了他吗?
路边冷清的酒馆内,佩洛推门走进去,一眼注意到那个男人。
丝绸般柔顺的血红长发自然垂下,单手撑住后脑,绝美的背影显出一分慵懒一分随性,他轻轻摇晃手中酒杯,浅浅尝一口杯中新鲜的血ye,举手投足间风华无限。
佩洛紧紧盯住那个看似毫无防备只一心品酒的男人,“你是诀觞?”
被喊到名字的人头也不回,用慵懒低沉的嗓音回问:“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你是,”浓烈杀意在瞬间积聚,佩洛微微眯起双眼,冷冷道,“我会杀了你!”
诀觞一口饮尽杯中酒,忽然狂妄大笑两声,“哈哈,好久没遇到想杀我的人,有趣有趣,佩洛,有兴趣来一场豪赌吗?”
“赌什么?”
诀觞竖起三根手指,狂笑后又恢复为慵懒模样,随意靠着身后桌子,“我让你三招,三招内我若毫发无伤,你就把命给我!”
“……”佩洛不再跟他废话,他不想赌也赌不起,即便自己不珍惜这条命,也一定要为了雪灵好好活下去!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呵,出手挺快嘛!”诀觞话还没说完佩洛就先一步发起进攻,三招也只是瞬间功夫。
酒馆里躲着偷看的老板和伙计压根没看清那三招,感觉那两人有几秒忽然消失不见了,之后却又是各自站在原地像从未移动过!诀觞蹙眉看一眼被划破的袖子,再望向对面的佩洛,“不愧是暗杀者,能弄坏我衣服的你是第一个。”
佩洛不甘心地瞪着一派悠然的诀觞,用力捂住被纯白玫瑰刺穿的胸口,鲜红的血ye顺着枝蔓流出,染红了那朵纯白。
“佩洛,你是个好男人,可惜爱错了人。”诀觞怜悯地望一眼佩洛,脱去破掉的外衣随手扔在地上。
佩洛眼睁睁看着诀觞从身侧走过,自己却连抬手抓住他的力气也无,血ye从体内一点点流失,同时意味着生命即将终结,魔血灵族就是这样脆弱的存在,对于血的渴望及依赖早已到了无法抵抗的地步。
模糊间,听见那个熟悉纯净的声音,“哥哥——哥哥——”
佩洛努力保持清醒,他想,至少要坚持最后见一眼雪灵,哦,应该是再见一次自己最爱的白雷。
托白雷的福,他们在轮回森林里迷路了,别提找到那个传说的隧道,连离开这诡异的地方也办不到了。
委屈兮兮地承受了佩洛的一通数落,白雷双眸含泪地抱住脾气臭臭的恋人,祈求原谅的同时居然还喜滋滋地说:“佩洛,我们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就没人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了啊!”
“少废话,什么时候找到出口什么时候原谅你,否则,哼哼——”已经习惯去恐吓白雷,佩洛有点恶趣味地喜欢看白雷装可怜的傻样子。
等他们找到出口离开轮回森林已是数月之后,此时,魔域与人类开始了大规模的战争,主战场就是傀儡城!
那是白雷第一次见到那样残酷的大屠杀,妖魔们全部杀红了眼,魔血灵族的妖魔大肆吸食人类的血以补充魔力,即便如此,勇敢的人们依然为了保护家园保护亲人奋勇抵抗。
佩洛和白雷悄悄躲在暗处,他冷眼看着傀儡城变成人间地狱,并且丝毫不为那些人感到同情,却忽然听见白雷说:“佩洛,我们去救那些人类吧,他们好可怜哦。”
“你疯了吗?如果被发现你就成了整个魔域的叛徒。”
“佩洛,从我决定爱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是整个家族的叛徒,这样有区别吗?”
佩洛突然愣住,那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可笑的想法,“白雷,你为什么会爱我?”
“因为第一眼见到佩洛时,觉得我们一样都是很孤独的人。”
我们都是孤独的人吗?
当时的佩洛无法理解,毕竟白雷与自己不同,他受到所有魔血灵族妖魔的尊敬爱戴,更是未来绝佳的继承者,他将成为魔血灵族的主宰者,甚至有机会迎娶魔域贵族中的绝色美人,他什么都不缺又怎么会孤独呢?
后来,白雷还是趁着深夜抛下熟睡的佩洛,选择背负背叛整个魔域的罪,偷偷去救那些人类。
佩洛并不清楚白雷是否成功了,因为他们完全断了联系,即使翻遍整个傀儡城也没找到那个白痴男人的身影,再接着,傀儡城开始下数千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那段日子里,整个天空都被灰暗的云覆盖,不见一丝阳光,打开窗户,就只能看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