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他紧张地问。
“只是每天看着你却不能吃真的很痛苦……”
寰冥轻笑着欣赏他满脸通红的害羞模样,觉得每天都能逗弄单纯可爱的幻鳴是件有趣又开心的事。
在幽黑监牢底层住久了,幻鳴也渐渐认识这里的很多人,相处多了发现他们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坏,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比如老大屿磊,经过一次闲聊,幻鳴得知他以前是个士兵,因为皮肤好相貌又端正斯文被将军招去做了贴身骑士,谁知那将军竟有玩男人的嗜好,不但对屿磊予取予夺,居然还喊了其他将军一起……总之往事不堪回首,屿磊跳过其中细节,只说后来他受不住了趁那些人睡着后,拿刀子捅了每人一刀,几个老家伙死掉了,年轻的被屿磊阉了。
听完屿磊的故事幻鳴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下,虽然早听说军队中有些难以启齿的事,亲耳听见时却又是另一番感觉。
这里有的人天生就喜欢同性,有的是被迫屈服,有的则是彼此真心相爱……各种各样经历过一段故事的人聚集到一起,恍然会产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心相惜。
幻鳴不知道自己算哪种人,被迫的?他又的确有那么点喜欢寰冥。彼此相爱?
想到这个可能就忍不住脸颊滚烫,不小心被寰冥发现还被误以为又开始发烧了……
某天,寰冥静静靠着幻鳴肩膀,轻声问道:“幻鳴,你愿意跟我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吗?”
微微愣住,“你喜欢呆在这里?”
“……算了,当我没问吧。”
很简单的一小段对话,后来时间一长幻鳴就忘记了,再后来,他的心思完全被寰冥新养成的小习惯吸引——每次亲吻的时候寰冥都喜欢用手捏住他的耳朵细细摩挲。
“寰冥,你怎么每次都喜欢捏我的耳朵?”幻鳴皱眉,忍不住问出心里疑惑。
“幻鳴的小耳朵那么可爱,忍不住就想捏一捏了。”
奇怪的借口更是奇怪的习惯,幻鳴对此不置可否,经常被捏啊捏的,害他的耳朵总是红彤彤的,别人看见了还误以为他那是在害羞。无语,郁闷,他个大男人没事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原本幻鳴以为会在这里和寰冥一起生活更久,然而变故的到来总是叫人措手不及。
监牢最底层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一旦出现传染病,其他人根本无法逃走,只能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当第一个人脸上开始长红斑时他们还没太在意,可是很快就有越来越多的人长出同样的红斑,这才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屿磊不愧是老大,立即下令把那几个长红斑的人隔离起来,万幸监牢里还有几个老医师,于是叫他们去照顾病人并且查出病因。
幻鳴光是看见脸上长出的那些红斑就感觉毛骨悚然,马上叫寰冥烧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干净,换洗的衣服也都用热水消毒,顺手把寰冥的几件衣服也洗了。找医师要了些草药,然后点着了在山洞里进行烟熏消毒,为了尽量不接触其他人,幻鳴甚至叫寰冥准备好食材,每天在旁边的空山洞做饭,而且活动范围绝对不能超过这两个山洞,更不准其他人靠近。
寰冥一一照办后无奈苦笑,“就那几个人病了,你怎么把所有人都当成病人了?”
“笨蛋,那可是传染病,万一谁已经染了病毒只是还没病发,你不小心跟他接触到也被传染怎么办?”
“幻鳴,没想到你懂这么多。”寰冥毫不吝惜地夸赞道,而后很听话的服从幻鳴的命令。
监牢最底层也就那么点大,很快有几个人死掉的消息就传开,医师们也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立即让所有人把东西都消毒,并且尽量保持距离。
寰冥听后更加诧异地望向幻鳴,没想到他所做的竟和医师们说的一样!
圣域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类似这样的传染病,那幻鳴是怎么想出这些方法的呢?
过去十多天后,接二连三又死了几个人,幻鳴时常站在洞口发呆,每次听见有人离开人世后,他会在洞口点燃一根蜡烛,然后默默祈祷他们能平安轮回。
身为半个神的幻鳴还无法决定任何人的生死,他突然想,如果莫鸢在这里一定能帮助那些无辜的人。
拿出小竹笛轻轻吹了两声,那是只有神才能听见的笛声,却不知道是否能传进莫鸢的耳朵里。
等寰冥准备好饭菜后,他们就两个人默默吃饭,寰冥每次都把最嫩的rou和最鲜的蔬菜夹给幻鳴,而自己就随便草草填饱肚子。幻鳴被宠惯了也不去在意这些细节,不经意看一眼寰冥发现他脖子后面红红的,不禁问道:“寰冥,你怎么了,这里有红点点。”
“不知道啊,大概被什么虫子咬到了。”寰冥不甚在意,只摸了摸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幻鳴却格外在意,传染病的风波还未过去,他不由怀疑寰冥会不会也被传染了。
到了夜晚,幻鳴突然提议:“从今天开始你去旁边的空山洞睡。”
“幻鳴,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