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下咽地吞掉幻鳴喂的药,还没适应那恶心的味道,幻鳴又含了第二口喂他,接着第三口第四口直到那碗药见底。
给寰冥喂完药,幻鳴立刻脸色一变,忙跑到外面狂吐起来,等吐到没什么可以吐的才重新回到山洞,对视上寰冥那双看不出内心的金色眼眸,他沉下脸,“这是慢性毒药,等再喝个五六次你就会内脏爆裂而死。”
“既然是毒药,你干嘛用嘴喂我,还是个索取亲吻的借口?”
不屑地瞪某个自恋狂一眼,“放屁,本公爵只是怕你不喝糟蹋了药,我也累了,明天再来给你喝毒药。”
幻鳴拿着空碗就离开山洞,也不曾回头看一眼,就好像寰冥只是被扔在这里的弃犬,主人心情好了给你口吃的,心情不好你就自生自灭。
第二天,幻鳴又端了碗药来找寰冥,发现他脸上的红斑变大时不由呆住,但很快恢复如初,这一次幻鳴没戴口罩,什么话也不说就开始喂寰冥喝药。
寰冥皱眉一点点把药咽下去,好几次差点吐出来都忍住了。
把一碗药喂完,幻鳴拿起碗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寰冥抓住手腕,“幻鳴,给我弄些糖。”
“……这么大人还吃糖?”
微微挑眉,“你尝了毒药的滋味难道不想吐?”
了然地点头,“的确很难喝,我差点把酸水吐进你嘴巴里,可是这里没有糖……”
“有你也一样。”
话刚说完,寰冥就揽住幻鳴的后脑勺硬逼他靠近,含住幻鳴的淡色唇瓣然后探进去反复吸吮纠缠,才略微消散嘴里的恶心味道。
幻鳴惊愕地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寰冥,难以置信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接吻!?
为了给寰冥找那些药草,幻鳴几乎连着两天没好好睡觉,把医师们写的书都翻烂了,却怎么也找不出治病的方法。有些庆幸呆在圣域的十年没浪费,幻鳴平时就喜欢看书,多少也了解一点医术,一边摸索一边去抓老鼠做实验,试了一遍又一遍才做出那两碗药,其中花费的心血和Jing力不是当事人是无法体会的,幻鳴也不期待能得到什么报答,只要寰冥能快点好起来他就别无所求了。
深夜,当所有人都入睡后,只小寐了一会儿的幻鳴又开始寻找草药。
监牢最底层资源有限,他不放过每个细小角落,一遍遍寻找从医书上看到过的有用草药,身后突然有人问:“你在找什么?”
幻鳴转过身,看见被其他人称作“丑鬼”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我在书上看见一种能柔和毒性的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丑鬼一动不动,打量幻鳴一遍带着丝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为什么不能救他?寰冥对我好所以我也会对他好,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丑鬼突然淡淡冷笑,“你真的认为他对你好吗?”
“你什么意思?”
蹙眉望着丑鬼,记得那时候进来最底层前,就是这个总蒙住脸的少年叫他不要进来,幻鳴却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有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过那个人吗?当局者总被困在一些假象里不可自拔,旁观者看得清楚却不能说出真相,反反复复,产生许多无谓的悲伤事。”
“你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才多大不要装出个老头样。”幻鳴轻笑道,很是不屑少年的话语。
丑鬼无奈摇头,指了指不远处最高大的枯树,“你去那里看看,兴许能有所收获。”然后转身离开,渐渐隐没于黑暗。
幻鳴半信半疑地走到那棵枯树旁,围绕枯树转了一圈,突然发现树干上有个拳头大小的洞,看见一直在寻找的草药刚好冒出个头。
兴奋地伸手去采药,瞬间感觉手上一痛,收回手赫然发现有一只毒蝎子巴在上面!
如果换做以前,幻鳴肯定立刻把毒蝎子弄死或者甩开,可这一次他没那么做,而是迅速拿出竹筒子把毒蝎子装进去——书上写着,背部有三条彩纹的毒蝎也可用来制作“百毒不侵”。
收好毒蝎,幻鳴第二次才顺利采到那株稀少的“紫蝎草”,然后也忘记手上被咬破的伤口,立即开心地跑回去做药。
幻鳴都是独自在房间里鼓捣草药,寰冥睡在隔壁时常听见叮叮咚咚的碰撞声,有些好奇幻鳴正在做什么,于是偷偷去瞧上一眼。
寰冥以为幻鳴所说的“慢性毒药”是在赌气,可他分明看见那张堆满草药的桌子上,笼子里躺着几只死老鼠,这才恍然,幻鳴的确是在做毒药。
愈发失望之下,寰冥不再对幻鳴存有一丝怜悯,更加坚定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专注于制造解药的幻鳴并没发觉寰冥曾偷偷站在门口,他已经失败了五十九次,始终无法调和均匀草药比例,其中有些药性较猛的稍不注意加多一点就能把解药变成毒药。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大半天,幻鳴把炉子上煮好的药倒进碗里,这个秘方是从医师那拿来的,虽然味道古怪但至少能控制病毒蔓延,每次用嘴喂寰冥喝药他自己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