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t我靠在一条街上的墙壁上安静地听着音乐,盯着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的繁忙情景。我抬头扫视四周围,看见了一抹高挑清瘦的身影迅速地进入了我的视线,但由于太快,我并没有看清对方就消失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再次环视四周,终于看见了一个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子,正是我刚才看见的影子。
\t是许浩仁,若我没眼花,那真的是他!
\t我扫视了周围一眼,一把扯下耳机,混入人群中开始跟踪着许浩仁。他的肩上扛着那跟他出现在妈妈丧礼上所携带的拐杖,我更加肯定了自己没看错人。他东张西望确保周围没人跟踪着他后,迅速地转进了一条小巷。我拉低了自己的兜帽,加快脚步跟上他。
\t他警惕地环视了周围一下,之后装得若无其事地消失在小巷入口。我咬了咬下唇,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身后,同时摸了摸口袋里的蝴蝶刀。我将脚步声放到最轻,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t许浩仁没有拄着拐杖走路,反而用它来敲打自己的肩膀,似乎是因为Cao劳过度肩膀有些酸痛。我心生疑惑,这位大哥的身手究竟是有多好,到秘密基地去也不多携带几个手下,被仇家算计死在小巷里也没有人知道。
\t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这个下手的机会啊。
\t我收紧五指,将手中的蝴蝶刀握得牢牢的,心中那股怨怼感再次毫无阻碍地往上窜,它就如海上的波浪一样汹涌澎湃,几乎把我的理智全数淹没。
\t在一个拐弯处,我如疯了似地朝许浩仁奔去,举起手中的蝴蝶刀想捅在他的肩膀上,他却在关键时刻拆穿了我的计谋,成功闪避了我的攻击。他皱了皱眉头,仅露出来的左眼冷若冰霜地盯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啊~想不到你还会真的有这种举动呢~报复心很强喔~”
\t我看着他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淡漠眼神,没有接下他的话。沉默片刻之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重新举起了手中的蝴蝶刀发动下一轮的攻击。他平静地看着我,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正当我以为他手无寸铁时,他却不慌不忙地将手搁在拐杖的把柄上,从而抽出一把寒气逼人的长剑。
\t敢情他是位击剑高手?我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突然就溃散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让自己的身子打哆嗦。我决定豁出去,跑前几步狠瞪他一眼。和长剑相比之下,我手中的蝴蝶刀的气势就明显地比了下去,蝴蝶刀的刀刃很明显地比长剑小上很多,很肯定地他手中的长剑占优势。
\t在我稍微失神的时候,许浩仁把握了时机,“叮”的一声将我手上的刀子打落在地。我暗自咒骂了一句,弯下腰捡起它准备借弯腰的一刹那将其刺入他的心脏。然而,有着较好的武器注定占上风。他往后一蹬,将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t我抬脚踩上他的膝盖上,手肘撞落了他的长剑,再次使用蝴蝶刀发动攻击。他的长剑被摔在墙上,却没有掉落在地,而是借助反弹之力回到了他的手里。许浩仁沉着脸,想在我的颈动脉开一个口子。我心底一惊,连忙侧过身躲开,我看准机会,握着蝴蝶刀朝他的胸口准备猛扎下去。
\t许浩仁再次蹙起眉,往旁边避开,胳膊紧紧地夹着我的脖子。我一阵呼吸困难,脚往后乱踢,他却平静地重新以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我不许挣扎。“在你准备杀我之前,你有没有准备被我杀死的打算?”
\t“那你在害死我妈妈之前,你又有没有做好被我寻仇的打算?”我冷哼了一声,使劲扯开他夹住我的胳膊,在我手中的蝴蝶刀刺入他皮rou表层的那一刻,鲜血如一朵朵绽放得十分灿烂的彼岸花那般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并散开来。
\t在我刚才拼命挣扎的时候,许浩仁的长剑虽没划过我的颈动脉这个致命伤,却狠狠地砍在我的右胳膊上。破开的伤口如破开的水管一样,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痛感,鲜红的鲜血毫无忌惮地喷涌出来。我把手按在伤口上,阻止血ye从伤口处流出来,却没有什么用。
\t“如果你现在认错的话,也许我可以饶你一命。”许浩仁无视我血流如注的伤口,重新把刚沾上我的血ye的长剑抵在我的下,我能因此看见自己的血正在往下滴落。
我冷笑了一阵子,我从国中开始出名的就是死不认输,就算我认输了他能放过我么?打从一开始我就是在以rou啖虎没错,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我抬起头,双眼露出凶光看着他,他原本静若止水的眼神开始出现了微小的变化,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啊?真的那么不怕死吗?我突然对你失去了兴趣,不想杀你了。”
“你真是啰嗦啊,黑道上的人就是那么啰嗦的吗?”我使用着平时不怎么使用的低沉嗓音,用手推开那把站着鲜血的长剑。“如果想杀的话,麻烦动作麻利点。”
“从来都没有人敢要求我杀了他的,你是第一个。”许浩仁轻轻地笑着,走前几步凑近我,眼里满是戏谑的Yin险神情。
我没有退开,望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