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我不知道为什么许浩仁没有追上来,也懒得去追究。我找了个比较安静而且少人出没的角落,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止血。出门之前我留了个心眼,带了些棉花和绷带,可是血流得太多太急,这些东西根本就如杯水车薪那样无济于事。为了防止伤口继续大量出血,我胡乱地包扎伤口,打算回去再好好处理。
失血过多使我觉得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凭着感觉扶着墙壁往前走。我握起拳头将额头抵在拳头上靠着墙,炽热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使我不知道自己流的究竟是冷汗还是热汗。
过了不久,我听见我的反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我还未睁开眼脚步声就已经停止了,似乎就停在我的面前。我张开双眼,一个熟悉的高挑人影就站在我的面前,此人正是带着一张扑克脸的言呈均。
大概是因为安全感的关系,我立即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抱着他。他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要不是千旭提醒了我,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跑到哪去了。”他推开我,显然是闻见了血腥味。他抬起我鲜血淋漓的手臂,严肃地责问我道:“谁让你去干这种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会死的?走,去看医生。”
我懒得反抗,任他把我带到街上的一所诊所,让专业的医生处理好伤口。我挨了将近二十针,但我连痛也没有喊出来,医生还揶揄我说我勇敢。我只是苦笑着,眼睛却时不时偷看言呈均脸上神情的变化。
回到去之后,我有些神志不清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二人尽在不言之中。几分钟之后,言呈均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给我,顺便富有火药味地讽刺我道:“我亲爱的班长,我发现你一点都不柔弱啊,而且胆子还挺大的啊,不过有勇无谋的匹夫之勇还是没有用处的。”
我用手支着晕乎乎的脑袋,瞪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喝了口温水。“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是一定要挤兑我你才会开心。”
“我哪里有挤兑你,我只是觉得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小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挑衅许浩仁。你想要因为少年时的一时冲动毁掉自己的前程吗?”他依旧站在我的身边,一脸无奈地盯着我。“还是说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
我望向别处,怒道:“难道你认为我还打不过他吗?”
言呈均走上前来坐在了沙发上,我厌恶地挪开了位子远离他,他却硬要挪过来抱着了我。“能不要那么任性吗?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你这个粘人Jing放开我,我的手被你压得很痛。”我举起绑着绷带的手臂给他看,让他远离我。“我不想我的手再一次变成喷水池。”
他听后连忙放开我,似乎很怕我再受到多一丁点的伤害。他掰过我的头,要我正视他。“给老子听着,我知道你失去了至亲很难过,也知道你报复心切,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为了报仇搞得自己遍体鳞伤。老子看着心痛,你敢再动这种念头,我就让你踏不出这扇门。”
“……为什么要用‘老子’?”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缩在沙发一角把双腿放在他的双腿上。“我从来没想过他说的话会成为这样的事实……”
“你在说什么?”他蹙眉盯着我,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我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忍着想哭的冲动哽咽道:“前几天放学的时候,许浩仁告诉我,我的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公司医生,当年让他逼走我们三人的幕后黑手也是他。他还说他准备了一个惊喜给我。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害死妈妈的凶手的矛头自然指向了他,所以我才会有想报复的念头。”
言呈均静静地听我说完,眉头兀自深锁着,否认我的看法。“可是你想想,杀人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同样的,假如这整件事情是他计划的,他也同样的不会承认的,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会是第二个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他。”我打了个瞌睡,隔着绷带和衣服在伤口处抓痒。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让我别继续抓痒,接着说道:“我和许浩仁算得上是水火不容的敌人,我绝对比你更了解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玩弄人心,喜欢激起一个人内心的憎恨,所以他用这一点来挑衅你其实很正常。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情我尽量帮你找线索吧。”
“谢了。”我微微地笑了一下,笑着看着他。“我就剩下你和千旭两个人可以依靠了,这些年来多亏了你们。”
“是啊被你当作沙包来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呢,不过没关系,我愿意。”他抓起我的手掌,亲吻了我的手背一下,然后笑得和白痴一样。
我急忙收回自己的手,紧张地回答道:“你不要乱亲好吗?你是看太多黑执事还是怎么样?都告诉你戏不要看太多,现在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主仆关系,哪有人对自己的敌人这样做的?”
“我能听得出你紧张的声音~”言呈均笑了起来,对我说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个觉?我有点事情,等下会出去一下,不如你去睡一觉?”
自我折腾了那么久,我也觉得有点累,于是揉着眼睛点了点头翻了个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