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传来了一声极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阿初一皱眉,随手拿起了一旁抽屉里的枪别在了后腰,接着对慕槿道:“小槿,你就在这里等着,大哥进去处理一下。”
“好。”慕槿微笑着点点头。
她知道,恐怕阿初所谓的‘处理’恐怕就是要里边的那个人的性命,阿初怕她见血,所以才让她待在这。接触不过一会功夫,慕槿已经对她这个细心又绅士的大哥充满了好感。
果然,没过一会,旁边客厅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声,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理解你的痛苦,所以,我给你时间,给你选择的余地,至于将来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我不留你了,回去休息吧!小槿在外边等你。”阿初看着痛苦不堪的阿次语气难得的温和了几分。
当阿次从客厅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只是整个人还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慕槿上前扶住了阿次,回头对着送阿次出来的阿初摆了摆手,接着就带着阿次坐上了车子。慕槿一路沉默,将车子开到了上海大饭店,直接带着阿次进了她定的房间。
直到慕槿将一杯威士忌送到阿次手中,阿次这才回过神来。不过此时,他已经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的妹妹和他忽然之间出现的大哥,让他看清楚了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真相,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他的内心防线彻底的瓦解了。幸亏,此时他的妹妹还在他的身边,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看着阿次一杯一杯的喝酒,慕槿并没有阻止,她知道阿次应该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酒了。作为一个潜伏者,为了不露出破绽,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现在在她的面前,就让阿次放纵一次吧!
第二天接近晌午的时候,阿次才醒过来,他茫然的坐在床上,揉了揉他因为宿醉而疼的要命的脑袋。
“哥,你醒了。”慕槿端着一碗粥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次反映了几秒才从放空的状态回过神来,这时他才回想起了昨天的一切。想到昨天晚上他边喝酒边失态的抱着妹妹哭的窘态,阿次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额......小槿,昨天哥......”
慕槿把粥递给了阿次,笑了笑道:“都过去了,你平静下来就好。”
阿次一闻到粥的味道,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妹妹亲手做的,外边买的可没这么美味。阿次喝了几口粥,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起头看向了一边的钟表。
“坏了!”阿次心头一紧,他本就在被杜旅宁和李沁红怀疑,昨天他才被放出来,今天就消失不去上班,这不是明摆着落人话柄吗?!
“慕槿,哥必须马上回侦缉处了!”说完,阿次就赶紧起身去拿自己的外套。
“不用了。”慕槿笑眯眯的拉住了火急火燎的阿次,“一大早我已经打电话去侦缉处,向俞秘书给你请假了。我告诉他们,昨天我刚回国,拉着你多喝了几杯,人家很痛快的就准了你的假。所以,哥,别着急了。”
“......”阿次想了想,他刚刚被‘冤枉’,第二天请假不去上班,估计也只会被侦缉处的人当做他心里有情绪。说不定,他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唤起几分杜旅宁对于平白‘冤枉’他这个学生的愧疚感。
“哥,我有话跟你说。”慕槿看着沉思的阿次,她知道以阿次的机敏,他已经想到了此举的好处。那么现在,也是她该说正事的时候了,“九嶷山上白云飞。”
阿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慕槿,但是身为一个军人,他还是立刻站起身回了一句,“芙蓉国里尽朝晖。”阿次知道,这两句诗词是他和新上级领导的联络暗号。
慕槿点了点头,继续道:“中(河蟹)共地下党特科四组情报员杨慕次同志,你好。我是刚抵沪的,中(河蟹)共地下党特科四组组长,我的代号是‘天谴’。”
“小槿!!”阿次黑着脸,他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他费力想要保护、不想让她牵扯到这些事情里的妹妹,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哥,乱世之中,我背负的太多,其实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奇怪,至少我们都选择了一个正确的方向。”慕槿看着阿次的眼睛,认真道。
阿次心口一痛,想着二十年来,慕槿一直在被当年的事情折磨,刚才的愤怒也就散了个干净,只余下的深深的担忧。
“可是......小槿,走这条路太危险了。”一朝不慎,万劫不复啊!
“这次我回来是专门负责调查雷霆计划的,因为组织得到可靠消息,雷霆很可能跟我们家里的假父母有关,由我负责调查再合适不过了。我已经有了些方向,这几天我会开始着手调查,过几天恒吉里召开的特使会议我会出席,这几天所有人都保持静默,一切行动等特使会议结束再说。要想保证我的安全,哥,你必须先保护好你自己!”
阿次点了点头,不为别的,即使为了他的妹妹他也一定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