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戎大大咧咧地坐到二人对面,晃着手中的路线图,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啊,当然是给你们目前的计划提供可靠的消息呗。”
许岩气恼地喊:“柏冬青,你千万别听他的。这混蛋说谎都不会眨眼的,他的话你绝对不能信!”
方戎无奈地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对柏冬青说:“美女,要是你的男友拯救计划失败了,那一定是你身后这个大呼小叫的傻逼搞的鬼哦。”
“我只想知道你帮助我们的动机。”
柏冬青始终看着方戎的眼睛,像在揣摩什么,“告诉我你的动机。我便知道你的话可不可靠。”
方戎神神秘秘地招手:“那美女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不告诉姓许的傻子坏我们的事。”
许岩冷笑:“你是怕我拆穿你这骗子吧。”
“我怕什么,该怕的是凌少爷。”方戎懒洋洋地倚在沙发椅上,嗤嗤笑道,“你们都不知道吧,负责治疗看护凌少爷的医生,是朴之桓啊。”
一时间,许岩如遭雷击,整个人垮掉一般噗通坐在椅子上。柏冬青浑然不知他六神无主的原因,只继续道:“那又怎么样?”
方戎戏谑地瞟了一眼许岩,故意作出浮夸的笑容说:“哎呀,我不乐意我弟弟把精力都耗费在一个呆瓜身上嘛。”
柏冬青不解地说:“就因为这个?朴之桓将来肯定是要当正规医生的,他迟早要面对各式各样的患者,就因为你是他哥哥,你就能随意妨碍他的生……”
“我、乐、意。”
方戎的声音变沉变狠,睁大的瞳孔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狞之色:“美女,你要动机我告诉你了——因为朴之桓——说其他的可就多余喽。”
柏冬青道:“但是这个动机并不能说服……”
“柏冬青,信他的。”
许岩开口道,语气出乎柏冬青意料,完全没了最初咄咄逼人的怒气,只有压抑的惧意。她困惑地说:“你又是怎么回事?先前还让我不要信他,现在他只提到朴之桓,你就……”
“啊哈,其实比起我的动机,我觉得对你们更重要的是‘手段’吧。”方戎咧嘴笑道,“说什么见了面再做定夺,你们见到他就不可能不带他走~美女你是没办法了,你身后的蠢货也无计可施,总不能说要给研究所的医生送饮料开着外卖电动车进去吧哈哈哈~”
许岩额头迸出青筋,半天才压下去一堆野蛮的粗口。柏冬青问:“那你有办法吗?”
“当然有啊。”
方戎笑着靠近两人,趴在桌上说,“美女,你看我的个头,虽然不及你男朋友高,但浑水摸个鱼总是可以的吧?”
柏冬青蹙眉道:“你是想……”
“对啊。”方戎道,“那天我穿得厚实一点,再和凌少爷互换衣物掉个包不就行了嘛。我提前观察过了,患者的病房里是没有监控器的哟。只要挑一个凌少爷单独待在房间里的时机,我和美女你装作探访,进去就好了~”
“那你留在病房里,不怕被他人发现?”
方戎眯眼,意味深长地说:“拜托,朴小大夫可是我弟弟诶,他能对我做什么呢。”
许岩瞪他:“那地方也是你说进就进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当然可以让门卫开门。”
方戎笑得肩膀直抖,嗤道:“毕竟,我可是凌建勇老爷的司机。而亲自把凌少爷带去研究所治疗的,就是老爷啊。”
***
许岩再度来到性腺研究所外。
这次他没有靠近,只待在街对面等候。几分钟前方戎和柏冬青两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大门,直奔疗养区。方戎说今日下午研究所有一场会议,除了一些值班的后勤人员,全体医生都要参加。
要想带凌正离开,这是最好的机会。
……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还不放心柏冬青跟你行动呢。”
饮品店外的陋巷内,方戎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嗤笑道:“你个傻逼。真把自己当成绵羊往朴之桓嘴里送呢。”
许岩与他面对面站着,冷笑道:“哈,那你怎么回事。……说自己这么做的动机是朴之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哎哟,又能怎么样呢?我是Beta,他现在可是Alpha啊,我能怎么奈何他。你个Omega管好自己就行了,还管他怎么样,是没被他馋身子馋够吗。我瞧你是恨不得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发骚是吧?”
“操,你这嘴真妈逼的贱……”
……
朴之桓曾非常惧怕方戎。
那时候朴之桓的身体还很瘦小,跟现在Alpha体质下的清癯修长不同,更像一根风吹就倒的苇杆,还有种楚楚可怜的柔弱气质,仿佛谁都能随便拿捏于掌心。
而方戎就不一样,虽然同样有种营养不良的瘦削感,但方戎更有力气,比起小白兔更像只上蹿下跳的野猴。回顾童年的经历,除了许洪强支配阴影下的家庭,许岩唯一遗憾的就是没再揍方戎几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