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人以及这张贱嘴揍老实,揍到再也不敢碰朴之桓一根手指头……
【还好朴之桓现在是Alpha。】
一个念头仓促地冒了出来,许岩怔愣片刻,如烟往事接二连三地魇住朴之桓幼时眼珠漆黑、缩在家门后死死盯着外面世界的身影。
不远处的白色高楼像凝固的滔天波浪,许岩直勾勾地望着蔚蓝的天幕,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人”的号码。
【嘟——嘟……】
无论如何,方戎既然还执意对朴之桓纠缠不休,他就不能视若无睹。与朴之桓关系比较密切的人,凌安安是一个,朴砚是一个。可惜前者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后者又恨透了他,在方戎和朴之桓之间难说能起到什么作用。
既然这样,那能左右那两人当前局面的,恐怕只有……
“喂,小许。”
“是我。”
许岩望着纤尘不染的蔚蓝晴空,张开嘴,声音出奇的沙哑:“您好,叔……”
话音刚落,手机那头的寂静突然被模糊的喧声打破,接着又是棍棒殴打的闷响,直至微弱的喧闹彻底消失。许岩心里咯噔一下,问:“那个……叔叔,您现在很忙吗……”
对方笑吟吟道:“不忙啊,小许,叔叔在看电影呢。”
一声濒死的吼叫清晰尖锐地贯穿双耳,许岩睁大双眼,腾地坐直身体,才发现后襟已然湿透。那短促的惨叫像老旧的磁带被骤然掐住,在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静中,另一端的男人——靳盛龙哈哈大笑,说:“小许,你和辰辰怎么样,都还好吗?”
“……还好。”
“那太好了,改天叔叔有空就偷偷给你打电话,你和辰辰一起回家吃饭好不好?”
许岩舌头发僵:“这、这个还是要靳子辰决定……”
靳盛龙笑道:“哈哈,可是叔叔觉得辰辰会听你的啊。只要小许答应了,辰辰一定也会回来的。”
“哦,好的。”
许岩犹豫道,“叔叔,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跟您说一个人。我不知道朴之桓跟没跟您提起过,他小时候……”
“啊,叔叔知道。‘方戎’,对吧?”
“是。”许岩道,“小时候他和朴之桓的关系不太好,但现在怎么样我不清楚。如果叔叔有精力,不妨关注一下方戎这个人。啊,对,既然叔叔现在在看电影,待会儿有空的话,可以来一下本市的第三性腺研究所吗?”
靳盛龙挑眉:“唔,去那里做什么?”
“朴之桓和方戎都在那里。方戎是故意混进去的,目的……就是朴之桓。”
“好的。”靳盛龙道,“叔叔明白了,小许。”
许岩深吸一口气,遥遥瞥见走向大门的柏冬青,还有她身边那个低垂着头、脸上戴着口罩的高大身影。他心脏狂跳,满手都是冷汗,双腿下意识迈开上前,缩在门柱后,听柏冬青在里面和门卫交涉。
“……谢谢,我们已经探访结束了……嗯,还需要做什么登记,好的……”
大门开了,许岩心神不宁地看向被日光暴晒得雪白的地面,看到一道影子缓缓从大门走出,随即步伐加快,离他越来越近。
许岩满头大汗,实在按捺不住,在那人脚步声渐近的时候从石柱后探出头……
真的是凌正。
“……”
两人四目相对,凌正穿着方戎的衣物,大半张苍白的脸被口罩遮住,唯独露出的双眼幽黑深邃,透出浓浓的疲惫感。许岩脑海里滚过一系列问候,冷淡的,不屑的,随意的,却在看到凌正的一瞬突兀消失。
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视线像钩子也像铁索,紧剜着他紧绕着他,勒入皮肉钻入血骨,刺得许岩心头颤栗,脚趾蜷缩,仿佛言语、情感和思绪,全数被那双仿佛燃着熊熊烈火,又似乎落着靡靡细雨的眼睛吸纳吞噬。
“啊,好久不见……”
许岩艰难地转过头,仓惶避开凌正灼人的视线,哑声道:“没想到……你真的……”
“我爱你。”
刹那间,沉重的双臂圈上肩头,过于炽热的胸膛像席卷一切的火焰将他包裹!凌正扯掉口罩,用力扳过许岩的脸,嘴唇如滚烫的烙铁压在对方轻颤的唇瓣之上。
***
“……嗯,方戎和小许、柏家姑娘一起去研究所了。小许在外面等着,柏家姑娘和方戎进去了,然后呢?……”
“……嗯?出来的那个人你觉得不像是方戎?那是谁?……”
“……哈哈哈,果然是年轻人……既然让小许这么在意,那八成就是凌家那孩子了……唉,辰辰岂不是要难过了吗……”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男人幽怨的叹息声,其他人屏息静气,噤若寒蝉,看对方拿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跟另一端的部下通话。
说着说着,男人又哼出一声不以为意的愉快轻笑,手指轻快地敲击椅背:“不过啊,都是小事。如此一来,辰辰还是我的辰辰,应该还能像以前一样一直陪着我……想想还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