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和齐遇闹了一阵,才终于意识到旁边两个人的存在。他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齐遇身上,皱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卓程,“你有时间愣在这里,那东西收拾完没有?”
卓程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回过神来,听到唐锦的问话也仅是微微睁大双眼没有回答。
唐锦有些不耐烦的转身,举步想要走进浴室,却听到身后的卓程高喊道:“唐锦,等一下!”
齐遇的脸色rou眼可见的不善起来。
“我们再谈一下行不行?”卓程顶着齐遇仿佛要杀人的目光,执着地盯向唐锦。
唐锦站在原地,仿佛思考了几秒,才点头应道:“行。”
齐遇反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唐锦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沈一迪,“遇哥,你不准备也和他谈一下吗?”
他俩要正儿八经、没啥糟心事地谈恋爱,还是先把各自的往事解决清楚了最好。
齐遇马上便反应过来唐锦的意思,他凑到唐锦旁边,讨了个印在喉结上的吻痕,这才满意地套上毛衣,叫着沈一迪走到屋外,把这片温暖的地方留给唐锦。
唐锦注意到了齐遇的小体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卓程咬着下唇,手指毫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他记得齐遇刚刚出去时看向他的那个警告的眼神,也没有错过唐锦眼中的神采。
那样温柔放松的表情,他很久没有在唐锦脸上看到过了。
卓程在脑海中搜索一遍,发现近几年自己所能想起来的,永远只有唐锦愤怒委屈的神色和一个坐在电脑桌前孤零零画画的背影。
他不由鼻腔一酸,很多褪色的画面,只有在回想时,才会发觉原来当时唐锦那么难受。
唐锦原本是打算等卓程先开口的,只是他等了半晌,都只看到卓程在那里呆立着,脸色变来变去,鼻头眼眶红了一片。
唐锦没心思去猜他到底脑补了什么,耐心彻底宣布告罄,冷声质问道:“你想谈什么?”
——
沈一迪毫无反抗意识地跟着齐遇走出卧室,客厅里有一扇窗户没关,冬天的晨风吹得他通体泛冷。
齐遇仅是关上卧室门隔离出两片空间,并没有走远,就近倚在墙上,像个门卫一般守在旁边。
他很高,目测要185往上走,就算曲腿靠墙,沈一迪依旧需要抬头仰视他。齐遇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他们在一开始仅是包养关系而已,但齐遇这个金主似乎当的有些合格过头了,资源给他最好的,所有负面舆论全部压下去,出门都会跟着保镖,不管他干出什么事,齐遇都会给他善后,这个人对他仿佛没有底线。
界内都传大名鼎鼎的齐总对他有多么珍惜,纵然齐遇从未对他有过情爱方面的确切表示,但时间久了,说的人多了,就连沈一迪自己都会忍不住去相信这一点。
直到他今天看到了跟唐锦站在一起的齐遇。
不是在他面前永远公式化的冷淡眼神,是一只狼王为了去拥抱那个珍视的人,自愿拔去自己的利爪和锐齿。
在前几日,突然一夜之间失去了齐遇所给的一切资源,待遇瞬间降到谷底的沈一迪根本压抑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
齐遇对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刻意把他推到众人面前,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去成为一个明面的对象。
而在失去了齐遇的支持之后,他仍站在大众的视线里,往后会遭遇什么,齐遇又是为了什么,沈一迪不敢深想下去。
他现在怕极了这个男人,不懂当初的自己怎么敢一次次去挑战这人的底线。
沈一迪的双手紧搅在一起,摔到的手腕疼得仿佛碎了,他嗫嚅地开口,声音打颤发飘,“齐、齐总,我们之间……还有没有什么关系?”
齐遇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屋里面的对话,却迟迟没有声音传来,他心下正奇怪,突然听到沈一迪的问题,不由挑挑眉,终于转头给了沈一迪一个正眼,好笑道:“别拿自己当回事,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rou体上不存在,Jing神上更没可能。
“连包养关系都不是。”
起初齐遇包养沈一迪只是玩玩,但这人的不识趣让他倒没了胃口。恰逢他要出国谈生意,只想回国后就打发这位十八线小糊星从哪来回哪去。
但他在国外经历了一次谋杀。
秦家容不下他,未来的家主怎么可以姓齐?
齐遇专门学过武术,拼着腰上被捅了一刀的代价回到国内,立马雷厉风行地加了一倍的保镖。但在同时,齐遇突然意识到,没有弱点的人最可怕。
在秦家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一个可以供自家把捏的弱点,这个外姓子就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没有弱点那就塑造一个。齐遇最不缺的就是金钱和资源。
男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吐出一片白雾,随口解释给沈一迪听,“你是我找的明面上的靶子。”
而现在秦家都在他手里了,危机解除,沈一迪自然没有继续当靶子的需要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