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沙漠有些不同寻常。
奥兰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起床,将陆衍叫醒了。
“怎么了?”陆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眯缝着眼睛,然后怀中就被奥兰多塞进了一个罐子。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陶片飞出来,绕着陆衍转圈,嘴里叫个不停。
它哪里有嘴了?
来不及深思这个生物问题,陆衍眼前的世界一阵旋转,奥兰多一把将他抱起来了。
“咋了咋了咋了?”陆衍也跟着陶片一起咋咋呼呼。
奥兰多没解释,他一手抱着陆衍,一手提着草席,带着陆衍大步离开了那间屋子,等到了门外,才将陆衍放下来。
“怎么了?”陆衍摸摸害怕的陶片,问奥兰多。
奥兰多说:“看天上。”
天上?天上怎么了?
陆衍疑惑地看去,顿时骇然。
乌云片片,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狂风大作,奔流四野,将巨大的沙尘从地上吸到天空,搬运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从地宫底部的视角向上看,外面的世界里,狂沙横扫过天空。
奇怪的是,这些沙子纷纷从地宫上面飞过,没有一颗落在地宫里。地宫上像是有一个保护膜一般,罩住房间,庇护着里面的二人。
陆衍见状稍微放松了一些,说:“还好,地宫可以,保护。”
他没得到奥兰多的回应,对方此刻神色凝重地盯着地上的法老头像。陆衍跟着看过去,那法老像顶部的荷鲁斯之眼正灼灼发光,可是光线很快变得微弱,忽闪忽灭,头顶的保护罩也岌岌可危,黑色的狂风得势,张狂地拍打着顶部透明的保护罩,沙砾砸在上面,又被弹出。
“危险——”陆衍大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狂风沉闷的怒吼声——保护罩碎了!
陆衍被奥兰多一把扯到身后,强劲的疾风如刀刃一般锋利,席卷着铺天盖地的沙子直向二人冲来,刮过陆衍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千钧一发之时,奥兰多一手护着陆衍,一手向前,张开了金黄色的屏障,将那些风刃皆挡在对面。两股力量相互搏击,产生了强大的气流,奥兰多银发被吹起,在脑后散开,蹭到陆衍的脸上。
“怎么办?”陆衍顶着狂风喊,他抱紧罐子和罐子里的陶片,试图镇定地询问唯一的知情人。
奥兰多面容沉静,说:“没关系。”
果然如他所言,对面的风力只维持了一时的力量,在奥兰多不断扩大的屏障面前,风力渐渐减弱了。沙尘暴已是强弩之末,负隅顽抗般愤恨的最后撞击两下,在奥兰多动也不动的姿势下不甘地退去了。
几缕微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沙尘。天穹如拭,向大地反射着淡青色的冷光。
陆衍抱着陶片,从奥兰多的背后探出头来,问:“结束?”
“结束了。”奥兰多回答,收回手掌,掌心里一片焦黑,他看也不看,拍拍手将那一层黑灰抖掉了。
“这,这是怎么,九柱神吗?”
沙尘暴来得快去得快,陆衍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寻常。
自然情况下可不会出现这样的灾难,也不会这样迅速地被人化解。明显是有人在背后Cao控着自然界的力量与奥兰多抗衡,陆衍一下子就想到了九柱神。
奥兰多说:“不是他们,是拉米奥斯特拉。”
因为只有掌握了奥兰多真名的人,才能够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九柱神的力量无法留下焦黑的灰烬,再者,这力量奥兰多熟悉,只有拉米奥斯特拉才可能拥有。
奥兰多的真名被拉米奥斯特拉掌握,他没办法对陆衍说这些秘辛,只能颇为不满地噘着嘴。
陆衍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印象已经有些陌生了。
这次沙尘暴是陆衍到这里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情况,也是奥兰多的态度也最为严峻的一次。他回头看去,地上的法老头像已经不再发光了,那荷鲁斯之眼也碎裂开,黑色的墨迹七零八落。
陆衍心里一沉。
荷鲁斯之眼,是埃及又一神秘象征,来源于荷鲁斯神死后又复生的神话,象征着庇护和复生。很多金字塔内都会画上这样的图形,保佑法老能够再生。
这样强大的荷鲁斯之眼,竟在沙尘暴的一次攻击下碎裂了。陆衍无法想象拉米奥斯特拉的力量究竟达到了多么可怕的水平。
“她,是谁?”陆衍问。
为什么她能够打败法老的保护,能够与奥兰多抗衡,能够勾结起九柱神一起,逼得奥兰多只能生活在地宫中?
迎着陆衍质问的目光,奥兰多只能叹气,摇摇头说:“我被下了禁言咒,无法对别人说出我的遭遇,这样下去,就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了。”
“这间屋子已经不再安全了,我们去其他的地方。”
说完,奥兰多最后看了房间一眼,拉着半懂不懂的陆衍离开了。
这间屋子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