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片心说:倒霉的总是我。
这次是它办事不利,陶片没什么能辩解的,当然辩解了也没人能听懂,它除了认栽,别无他法。
不过陆衍那个小屁孩是怎么溜走的啊?陶片记得自己转过头的时候,人都已经没影了,只剩下个草垫子空空荡荡留在原地,当时就吓得它绷带都要掉了,赶紧叫唤起来,飞来飞去提醒奥兰多,只是没想到找到奥兰多的时候,竟然也看见了陆衍。
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关键时刻一点不含糊,逃跑和告状倒是很有一套,真是坑死鸟啦!
陶片再次往角落里缩了缩,最近奥兰多的发情期即将结束,给它的感觉越来越熟悉了,它总是回想起很久以前,一群木乃伊与奥兰多相处时的情景。当时它刚刚被制作出来,总以为自己还是生前的那只翱翔天地的鸟,根本没把奥兰多放在眼里。
后来就和其他木乃伊一起真香了。确实香,太香了,香掉了半条命。
小朋友,请你靠点谱,顶在前线吸引火力吧。陶片心里暗暗念叨。
也不知道陆衍是否听见了陶片的呐喊声,他紧紧抱住奥兰多,待了好一阵,直到奥兰多犹犹豫豫地轻轻拍拍他。
“天黑了......不安全,我们回去吧?”
奥兰多试探道,星辰已经在东方亮起了,夜晚降临了。
相传拉神朝生暮死,夜晚降临后,他被制作成木乃伊,躺在漂浮在冥河的船上,等待新一天的重生。毒蛇阿佩普藏在地平线以下,觊觎拉的尸体,试图将他吞入腹中,但是每次都会重新把拉吐出来。拉于是又在地平线上升起,复活后,光芒重回人间。
按理说,夜晚是奥兰多的主场,但是耐不住神也会困,他一困,什么都懒得做了。为了避免带着陆衍夜间战斗,奥兰多一般不去见那些烦人的木乃伊。
陆衍说:“那进入,法老房间,最安全。”
他就是在赌气,这回一定不让奥兰多逃跑了。
“里面,有安卡,外面有危险,太晚了,”陆衍松开奥兰多,定定看着他,“既然没有诅咒,我们进去,最快,安全。”
夜晚已经来临了,地宫中的魔力波动渐渐增大,奥兰多能感觉到那些木乃伊们不安的嘶吼。
“好吧,”奥兰多最终松口了,他为陆衍打开房门。
让这小孩进去就进去吧,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应该没关系,因为陆衍看不懂魔法阵,也发现不了自己的手脚,唯有预言一事比较危险,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中工作能力直线下降,就算小孩子处在人生的巅峰时期,他也不能违反生理状况的,他无法看到大祭司刻在墙上的神神叨叨的预言。
不过奥兰多还是有一点想不通,他戳戳陆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连那只鸟都不知道呢,奥兰多感知到陶片是在地宫里到处飞了几圈,才找到自己的,陆衍是怎么知道的呢?
“哼哼。”陆衍没回答,他没告诉奥兰多是一种莫名的力量促使他醒来的。陆衍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保留这个秘密。
说起那只鸟,奥兰多向陶片招招手,让它跟上来。留它一个人在外面,晚上可能会吵到陆衍。
陆衍这才注意到陶片的存在。
“陶片也进来?它不是,木乃伊吗,也会被伤害?”陆衍问,他已经好奇很久了。
奥兰多不耐烦地揪着陶片的布条,将慢慢腾腾挪动的它扯进来,说:“太胆小了,什么都怕,把它留在外面会一直叫唤的,吵死了。”
吵......陆衍看奥兰多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不免挠挠脸,心想,他是别扭的关心,还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陶片呢?
大概是后者吧,把对象换成自己就知道了,奥兰多是一定会将关心说出口的,他不是傲娇孤僻老直男的类型。
陆衍感叹道:陶片真惨啊!
当然是在心里感叹的,他还不会说“惨”或者“可怜”。
现在,陆衍一直站在门口的地方,一动不动,因为室内一片昏暗。陆衍担心自己乱走会碰到什么东西,只好僵硬地待在原地。
“外面有什么?”陆衍问,“为什么陶片,伤害?”
这个问题他也好奇很久了,到底是什么让陶片一直在深夜哀嚎的?总不会真的是这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吧?自从他把陶片当成宠物养,就总是能听到它在半夜叽叽喳喳叫,醒过来看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奥兰多在那种时候,一般会瞪着眼睛盯着他,倒是吓到了陆衍好几次,后来陆衍才知道奥兰多原来是在睡觉。
蛇类睡觉没有闭眼的习惯,他以前试图帮奥兰多改变一下习惯,每天睡前都提醒他闭上眼睛,奥兰多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也闭上了眼睛,但是半夜陆衍被吵醒后,发现他又睁开了。
陆衍后来也放弃了,奥兰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习惯也没什么不好的,没必要非强迫他改过来。
不过,陆衍一直都没发现陶片在恐惧什么,他挺好奇的,要不是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