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你是什么样的?”陆衍问,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还是直接询问本人好了。
他实在是无法看清楚石碑上刻着的画。黄光可见范围内,刻入石碑的沟壑只露出一小部分,隐约是个蛇的脑袋,光线这样昏暗,他看不出确切的形状来,没办法仔细和奥兰多对比,不过那些沟壑粗制滥造的,深浅不一,粗细不均。总之,比起奥兰多的手艺来说要差远了。
等他们俩出去后,陆衍立志,一定要让奥兰多成为一名伟大的艺术家,最好是冲出国内,走向全世界那种,后世人称千禧一霸。
奥兰多说:“嘶。”
陆衍转过头去,模模糊糊看见一条蛇形的Yin影趴在法老的黄金棺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金黄色的竖瞳兴致缺缺的看着他。
我什么样子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吗。
陆衍莫名其妙就接受到了这样的信息。
倒也是啦,他想,奥兰多既然是神,千年的变化应该也不会太大吧。再说周围这样暗,什么也看不清,索性就不要看了。他走过去将奥兰多盘一盘抱起来,蛇身光滑的鳞片下面是肌rou紧实的触感。
这条蛇可真沉!
他托着奥兰多的身体,将对方挪到自己的肩膀上。奥兰多懒洋洋地动动身子,蹭着他的肩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身躯挪动的时候摩擦过陆衍的衣服,冰凉的鳞片直接贴着陆衍的身体滑动。
“凉死了。”陆衍抱怨道,弯下身子把陶片捡起来。
这只鸟被奥兰多欺负坏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布条七零八落的散在周围,陆衍帮他收拢回来,抓着陶片的身体帮他缠好,途中甚至能感觉到一些特殊的手感,那是属于干瘪尸体的皱巴巴的感觉。
露rou了!
手指尖传来的触感简直魔性,陆衍一下子弹开,差点把陶片扔出去。
“死了?”没听到叽叽喳喳的抱怨声,陆衍小心翼翼地拍拍陶片,希望确认它的状态。
“......叽。”陶片生无可恋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不过也有了寻死的念头了,自己还没有固定的伴侣呢,就被奥兰多强迫扒下了衣服,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而且怎么人类一转过来,这条蛇就变回原形啊?这么机警的吗?还想给人类看一看奥兰多凶残狰狞的丑态呢。
陶片任由陆衍把自己的绷带缠成乱七八糟的样子,愤恨这条蛇的狡猾。
还是人类靠谱。就算知道了自己受命奥兰多去看守他,非但没有冷眼相对,还好心地给自己重新穿上了衣服。
人类真是太善良了。陶片心中感动极了,为表衷心,它乱叫一通:“叽叽叽叽叽叽!”
这种环境下听到陶片的叫声真是有些渗人。
陆衍不敢耽搁,将绷带胡乱缠回去,然后赶紧放开它。
神经病鸟,吓死老子了。
陆衍全然不知陶片在脑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说过要怨它。在他眼里,陶片一直是个吵吵闹闹胆小如鼠的神经质鸟类木乃伊,他完全忘了这鸟看过的流星比他年纪都多,飞翔时落下的羽毛叠在一起比他人都要高,他自然也不知道,当陶片蜗居在地宫里,回想翱翔天际的过去,对比着整日面对奥兰多担惊受怕的现状,心中的情感有多么复杂激烈。
所以陆衍根本不知道陶片在感动什么,犹豫一番,姑且摸摸它算是安慰了。
大蛇缠在陆衍的身上,让他行动很是不便,他等了一会,见奥兰多没有丝毫想要从自己身上下去的意思,决定自己动手。
“嘶......怎么了啊?”
没想到这小孩动作灵活,手劲儿也挺大,奥兰多不想一个不小心伤了他,只好慢腾腾变成人形,只留两只手挂在陆衍脖子上。
“怎么了,干什么啊,不困吗?”奥兰多问,声音里的睡意让人听了都犯困。
这借口还是陆衍自己说出来的,他只好说:“睡,把你,下来。”
因为奥兰多真的很重啦,要是被他缠在身上睡一晚,先不说噩梦质量能够多优秀,第二天早上可能就被压的高位截瘫了。陆衍还有远大的抱负呢,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丢了性命。
“哎呦,小孩子好麻烦哦......”
说是这么说,奥兰多的手却一直紧紧抱着陆衍的脖子不松开,头也一点一点的,银发将陆衍的脖子扫的痒极了。
陆衍说:“我们,在哪里睡?”
无怪他多问一句,实在是这房间太小了。
他刚刚目测了一下,整间屋子约有五米长,三米宽,法老的替人俑不偏不倚安置在正中间,八风不动,房间最里面是那块石碑,将人俑与墙壁的缝隙填满了,沿着墙壁周围一圈,是堆起来的木箱,里面有无数的奇珍异宝。空间被利用的十分充分,陆衍一个大男人若是想要睡下,只能靠着法老人俑蜷缩着坐下,将就睡觉。
奥兰多打了个哈欠,下身变成蛇尾快速一甩,将那些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赶到角落中,露出一片空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