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光熹微到幽暗,郁止山只喝了几杯清水。他可没想着用绝食来抗议,只是早上没胃口,中午又被老鬼的几句话恶心得吃不下,干脆在床上躺一天。想到昨晚的不堪,郁止山就觉得胸口憋着气,连手机他都不想看。比之前整体枯坐在周凝玄的遗照前还憋屈,如今想想,他之前那几十天装模作样是为了什么,屁用也没有。
眼看着天黑下来,想到周善渊也差不多该回来,郁止山就难受,小腹隐隐发涨。周善渊早晨离家之前的眼神,让郁止山明白,今晚他免不了又被……用被子裹紧自己,郁止山缩在床上,没得办法,他当年向周老爷子发过誓,这辈子他都不会离开周家。
“山叔,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周善渊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
郁止山急忙闭眼装睡。
撩开床帏,周善渊看到缩在角落的郁止山,轻笑,“睡着了?”
郁止山不应声,接着就发觉后背一凉,被青年掀开被子一角,他的身体不可自抑地变僵。
“咦?”
郁止山心里暗骂几句,他不自然的反应被小畜生看穿了。不过周善渊没有出声直接戳穿他,而是伸手绕到郁止山的前面,热乎乎的干燥手掌轻轻按揉他的小腹,男人平坦的腹肌摸着很瓷实。
周善渊自言自语道,“怎么一天没吃饭?难道是肚子不舒服?不应该啊,才cao了一次,今天就怀孕了?”
这下,郁止山自己就装不下去了,“别他妈胡说!”
“山叔你醒啦?”周善渊下巴凑过来,与男人贴面肆磨,“今天怎么不吃东西?”
郁止山掰开周善渊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不作声。
青年就自顾自说道,“你不是想用绝食来要挟我吧?”
用绝食要挟?郁止山是那种傻子么,他才不会折磨自己,“被你恶心得没胃口。”没成想,郁止山话音一落,肚子就传出咕咕响声。
周善渊笑,“别跟我闹脾气,山叔,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没脾气。”
郁止山暗暗翻白眼,跟你闹个锤子的脾气,“我现在饿了要吃饭。”
周善渊点点头,“这才对嘛。”
晚饭是热乎乎的鸡汤泡饭,这么多天来头一次沾荤腥,又饿了一整天,郁止山一口气喝下两大碗鸡汤,飞快扒饭,唇角沾着米粒,唇上泛着油光。反观周善渊,细嚼慢咽,吃相优雅。即使郁止山在周家生活了15年,有些东西他还是学不来,就比如周善渊的富贵姿态。他长在乡野,又在街头沦落过一段时日,刚进周家时,活脱脱一只穷酸土狗,俩小畜生当着老家主的面不敢说什么,暗地里经常指着郁止山叫土炮、傻老帽之类的。
如今的郁止山虽没了那副明显的穷酸相,却也养不出富贵雍容的气势。
其实他从没介意被小畜生骂土狗、土炮,在周家不用忍冻挨饿,被骂几句又怎么。在街头流浪时,他听过更恶毒、更肮脏的。相比起来,俩小畜生那些话,大部分对他而言都无关痛痒。偶尔,小畜生骂得他急眼,忍不下去的时候,他也骂回去。
吃得心满意足,郁止山用纸巾抹去唇角的米粒和唇上的油渍,见周善渊还在慢悠悠吃着,就想赶紧上楼自己待着。能避开小畜生一会是一会,屁股刚抬起。
“山叔,你再待会,等我吃完,给你一个小礼物。”周善渊叫住郁止山。
礼物个毛线,郁止山觉出不是好事,屁股抬得更高。
周善渊伸手按住男人的手,“听话,山叔,你乖乖在这坐一会,我就保证今天晚上不碰你。”
这话让郁止山犹疑,他想了想,重新坐下来。
……
“这是什么?!”郁止山抬高声音,问道。
周善渊把药盒推到男人跟前,药盒上鲜红醒目的大字“紧急避孕用”,看得郁止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他妈什么意思?”
“把药吃了。”周善渊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药盒旁边。
“我不吃!”
前几年,周凝玄曾带他检查过,医生说他可以怀孕,郁止山提心吊胆过一阵,但周凝玄没成功。所以,郁止山觉得医生说得也不一定靠谱,他残缺的身体怎么可能怀孕,他从没有像女人那样每月来事。
周善渊点点药盒,“我那死鬼老爸无能,不代表我不行。把药吃了。”
郁止山正要发怒,不对,小畜生说得有道理,吃这个药确实更保险一些。他才不想怀小畜生的种。
而且,周善渊让他吃避孕药,明显也是不想让他有。
“吃了这个药,我这几天都不会碰你,免得药失效。”周善渊扔掉药盒,“这种药伤身,吃多了不好。”
“几天是多少天?”郁止山不关心别的,只听到周善渊说几天不会碰他。
“三天。”周善渊说道,“三天之后,就给你换种药吃。”
“你说什么?”
“有种短效避孕药,很安全,可以长期吃。”
“你他妈怎么不去结扎!”郁止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