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侧躺在床上,其实并未睡着。
直到灯光暗下前一秒,他幽幽看了眼手机,点开头像、拉黑一步到位,又烦躁地翻了个身合上眼,蜷成一团睡去。
反正……反正也怎么不联系,也不会发现被拉黑了吧。
李景行见他面沉如水便知趣地也没开口搭话。他把桌上压在书堆最底下的一沓粉红色信纸塞到了垃圾桶里,轻叹口气。
——太怂了,自己真的太怂了……本来准备把人叫上五楼面对面谈谈,结果自己太紧张怕挨揍,磨蹭到人都散了才上去。
并不宽敞的寝室,气氛压抑。隔着条过道的两人各怀心事,各把心绪积压在不过巴掌大的心腔中,等它消泯。
可是,它却在柔软的心底发芽,成长,窥探着向阳的、灿烂的彼岸。
林衍以为总有人会接受双性的自己。但那个人不是因为自己离异的父母,更不会是周围一无所知的泛泛之交——他却以为会是季辞阳。
算了。
……反正也不过炮友,不值得放在心上。
过了今夜,林衍还是那个神色淡淡的林衍,把金丝框眼镜擦得透亮,把校服剩下的两枚扣子一粒一粒扣好,走在李景行右侧。
李景行几乎是季辞阳的完全对立面,他无微不至,也许是因为担任班长的原因,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可以让人安心,总是会让你意识到他是个可靠的人。
“你以后对象一定很幸福。”林衍傍晚走在去食堂的人chao中,手里拿着李景行从外边买来的章鱼烧,笑道:“你对我这个舍友都这么好,你又长得这么好,追你的女生不少吧。”
“其实我也没有对同学都很好……”李景行歪头飞快瞥了眼身旁的林衍,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
“哦?你这么说我可信了。”林衍咬了口小丸子,虽然知道这种话一般只是客套话,但嘴里忽然有了种吃了蜜饯的甜味。
高中生活就应该这样不是么?不是时不时就在公共场合的性交,而是侃天谈地的闲聊。
林衍几乎都要把自己说服了,好像眨眼间就能把季辞阳从生活里划开——可他被调教得敏感的身体告诉他不能。
每一寸悸动的细胞,每一处灼热的皮肤都告诉他:
你不能。
.
周五晚自习开始十分钟了,林衍心脏狂跳。
仿佛是已经成了习惯,他回头望了望后排那个空着的座位,还是蹑手蹑脚地出了教室。
心照不宣的,每周五晚自习是往常林衍和季辞阳约好的时间。
林衍紧抿着薄唇,拐角走近了平常基本没什么人的教室厕所,但内心一直像有两个打架的小人——
黑色的那个嚷嚷:“炮友就应该有炮友的自觉,到了约好的时间你就让他上呗,反正你又不会怀孕又不吃亏……啊!”
白色的那个一脚把黑色的踹翻:“可是人家还是找了女朋友,这说明什么,男人的本质就是喜欢女人!”
黑色的嘤嘤嘤:“可是他明明也很想要,你看他进都进来了QAQ……”
……
确实,林衍很想要,非常想要——特别是每晚看到李景行洗完澡后赤裸结实的身躯……发梢的水珠沿着结实的胸膛缓缓滴落,皮肤上腾出的热气简直要把林衍烫化了。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肖想自己的直男室友!
“怎么今天来这么晚?”
林衍刚走进厕所就看见,就看见季辞阳站在最里面的那格外,靠着窗台熄了指尖的烟。
季辞阳往常都是不抽烟的,除非他心情不好。
“过来。”果然,季辞阳今晚嗓音都低了八分。室内暗黄色的灯光昏暗,他看着低头走到自己面前的林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如果除开早晚自习的匆匆一面,林衍应该有一周都没好好看过季辞阳了。林衍睫毛微颤,似乎心底犹豫着什么,但接着他还是蹲下身乖乖去解开季辞阳的裤腰带。
他隔着内裤沿着roujing的形状轻轻揉捏着,没几下便听见季辞阳闷闷的低喘声,粗大的欲望也有了抬头的趋势。
“我这几天都在训练,没什么时间找你……嘶,你牙齿碰到我了……”季辞阳看着蹲在地上的腮帮子被自己Yinjing塞得鼓鼓的小仓鼠,烦闷的心情忽然被舒缓了些,他伸手揉乱了少年的头发。
“唔……好大了,可以了吗……”
林衍丹唇水润,双腿有些微颤,他白嫩的手指不停地前后摩挲着rou棒,舔着嘴唇眨眼望向季辞阳。
“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季辞阳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混杂着少年感和张扬。他把林衍捞进怀里,手从林衍衣角下摆伸进,指尖像轻轻触摸着瓷瓶般划林衍的皮肤,最后两手都停留在他胸前两颗粉红的朱果,在浅浅的ru晕边打着转,就是不肯朝着ru尖按压下去。
林衍被撩得浑身瘫软,整个人都趴在季辞阳灼热的怀里。季辞阳的下巴靠在他发丝间,低头去亲林衍粉润的双唇,将热热的舌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