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重塑
初入十一月里，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林宅别墅前花园里的秋菊已有零星的，开得败了。枯黄的花枝前，一少年正蹲跪着，执着花枝剪仔细地整理着。
清晨的露水映着阳光衬的那双瑞凤眼熠熠生辉，淡粉色的薄唇微微抿着，Jing致的锁骨在衬衫浅淡的剪影里若隐若现。
初初看来，全然是赏心悦目的美好——当然，需先忽略那少年手腕处乌黑的铁环…
秦川醒来的那天，林辰的第一份礼赏在他后庭，第二份，便是这副镣铐。
双手，双脚，各两只。共四十斤的负重。
无允许不得取下。
粗粗给了他一天适应，次日清晨，林辰便让秦川戴着这份恩赏，将整栋别墅都擦洗清洁了干净。
一日下来，整只手臂和双腿都抖得厉害。晚餐为林辰布菜时，竟连筷子都握不住。
林辰只皱了眉，却也没有训斥，只晚间让眉芜送了药酒，连带着一副ru夹。
说是赏他的“弱不禁风”。
于是，第三日，他忍着胸前的抽疼整理了整间藏书室的书。夜里，又在后庭里加了一串入珠。
第四日，林辰将厚厚一叠文件扔到他面前，让他全部记熟。可之后连考也没有，就罚他又捧了整夜。
第五日，第六日…
日复一日，他的主人不曾抽打他，可花样繁复的折磨，却让秦川越发疲惫难捱。
手腕和脚腕多得是勒痕於伤，肌rou也已酸痛成了习惯，可除了第一日落筷外，他再不曾有过失态，甚至连不微笑的时候也少见。
直到秦川伤势痊愈那天，林辰牵着他散步时，突然问，“这几日，林氏地产要送份礼。秦川，你说，该送哪里去？”
是那叠文件里的资料…
秦川思忖了会儿。
“林氏地产合作商，黄永德先生，10月28日，生辰礼。”
“嗯。”林辰松了链子，揉了揉秦川的散发。“铁环继续留着，其他的东西，摘了吧。”
……
周末午后，休息室里。
大片的落地窗阻隔了外面的凉风，林辰难得悠闲的半躺在藤椅上，享受着和煦的阳光，不时翻动下手中的书页。
顺着藤椅向下，秦川单膝跪在一边，任由主人只脚踩在他肩上，另只垫着他的大腿垂下来，而他灵活的双手在其上力度适中地揉捏。
“下周末莫熙会来。”一片静谧中，林辰忽然平淡的说。
“是。”同样波澜不惊的应着，秦川手上改为轻轻敲击，却并不多话，安静的等待后文。
腿上的触感实在舒服得惬意，林辰抬了抬脚，示意奴隶按摩另一边。
“莫熙的客房安排在三楼最里那间，你常去伺候着。”看着奴隶瑞凤眼不解的上挑，林辰给了解释，“到高考为止，他是你的家庭教师。”
做主子的给他讲课，秦川倒没有觉得惶恐或是受宠若惊，却还是说了句，“奴隶卑贱，怕是不合规矩。”
并非自轻，只是冷静的讲述一个事实。
不曾因这不识抬举的话生出怒意，林辰摇了摇头，“我曾与你提过，关于择校的问题。”
……
择校的事情么，自然是说过的。
秦川还记得，时候，主人的语气悠远又略带了沉静，絮絮的，像是思考了很久。
“秦川，你也明白，我并不会允你读些不入流的学校，也不会允你脱离林氏掌控，因此你的选择并不多。细数数，不过林楚、英华两所而已。”
“英华是理工名校，你习之无用，便只能去林楚。林楚科系林立，那些外面看来炙手可热的，林氏弃如敝履，唯独每届Jing英班二十人…”
他停顿了下，方才慢慢的吐出剩下的话。
“无论哪方势力…皆待之如珍宝…”
……
低头看着秦川越发平静内敛的侧脸，林辰身子向后，靠在藤椅圆润的弧度上，态度是这些日子难得的温和。
“林楚Jing英二十人，两年前，莫熙曾在其中，毕业之时，位列第三。”
当然，若不是因看小说入了迷，迟了一科考试，自然不止这个成绩。
不过这事是不必对秦川说的。
这奴隶该听到的，是另一番话。
“若是明年六月你入了林楚，这便算是学长辅导学弟功课之类，我，和莫熙自然都不会计较。可若到时你做不到…”林辰言辞渐渐冷了下来，“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
待到下个周末的时候，莫熙果然来了。
车子低调的停在别墅前，透过暗色的车窗，秦川再次见到了这位林辰的挚友，林家的莫爷。
不同于林辰的冷厉，同为上位者的莫熙，样貌更趋于Jing致，即便是不笑的时候，眉眼也是柔软温和。
他似乎察觉了秦川的注视，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铁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