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奖赏
莫熙将最后一叠卷子放在右手边,抬头对林辰微微颔首,看着对面的人露出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笑意。
这样短的时间,居然可以称得上优异了。实在令人有些意外。
他瞥向在一旁侍立的秦川。
这人双手自然的下垂放在身前,头微微低着,沉静的样子看不出半点不安。
莫熙可以想象,他遮挡在Yin影中的脸上,必定是带着得体、温和的微笑的。即便是面对如此刻这决定他处置的时候。
一如前几次一般。
他还记得第一次周测后,厚重的卷子被摔在脸上时,秦川跪下身子,一张张的重新捡起,捧过头顶,平静的对林辰说“您重罚”的表情。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尽管他的成绩已经很是不错。
莫熙听着林辰对秦川说,“裤子褪了。”
然后这人就立刻放下卷子,解开皮带。动作利落的,丝毫没有顾忌他还在场。
莫熙避了出去。
却还是依稀听到皮带破空,抽在赤果身体上的声音。
次日秦川照旧去他那里取书,神态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莫熙敏锐发觉了秦川双腿细微的颤抖。
“打了多少?”他问。
“……”秦川恭敬站着,没有回话。
莫熙疑惑了下,随后笑了,“规矩都已经破了,还装个什么,好好回话!”
“是。”秦川略回忆了下,“二十三。”
因错了二十三处,一错一鞭。
莫熙嗤笑,“这么不耐打?”
“是。”照旧应了声,才解释,“是抽在下体,怕日后损了主人性致,才不便太多。”
莫熙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也没想到秦川回答的这样坦然。
他不是没见过奴隶的,自小生活的圈子,让他见惯了与人类似的,却被拿走了尊严和灵魂的物件儿。
这些可以用来玩乐的东西,自然可以剥开自己身体的任何私密以供人取乐。
说出比这更为不堪下贱的话也不让人意外。
可若是没记错,眼前这人做了性奴才不足一年,甚至几年前还是处于人上的大家公子…
“连尊严都可以扔到脚下任人践踏,秦川…”莫熙抬脚点了点秦川的胯间,成功捕捉到眼中隐忍的痛楚,“你还敢说,我们没什么不同么?”
最脆弱的地方即便是最轻微的触碰也是残忍的折磨。
秦川的发迹渗出汗来,俊秀的脸庞瞬间苍白却无损内敛其中的矜持,“是,莫爷。”他笑起来,“因为尊严于秦川来说,并没有用处。”
迎着莫熙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继续道,“莫爷可能有所误会,秦川之所以对您恭敬,只因为您是秦川的师长而已。”
“秦川是林辰的奴隶,也仅仅只是…主人的、奴隶…”
……
莫熙被一声脆响惊回神来,他看向声音的来源。
秦川正站在林辰身前,垂眸,伸手,任由主人解下他手脚上的铁环。
沉重的铁环被奴隶依次放在桌上。
林辰的视线里,细腻的肌肤上手腕处一圈青紫的淤痕分外显眼。连带着手骨也显得瘦了很多一般,衬着深色的桌案,竟隐隐的勾起人些许怜意。
“功赏过罚,秦川,”主人深沉的视线投在秦川脸上,“你可以选择三天完全的、自由的休息,或者,陪我出去玩玩?”
一朝为奴,便是终日终身。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时,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秒,时时刻刻受制于人,不得自由。
三日的时间,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生活的奖赏,无论对于哪个奴隶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如罂粟一般的诱惑吧…
白皙的指尖按在桌案上轻轻一旋,秦川越过书桌走到林辰身前。
沿着人的笔直的裤脚屈下膝来。
微扬起头,修整得光洁的下颔勾连着纤细的脖颈,呈现出一种内敛的优雅和冷然。
他的目光清醒而了然,“除了和主人在一起,奴隶…还能去哪里呢?”
陶醉沉沦于虚无的、他人给予的美好幻想中,不过受另一种形式的控制罢了,与如今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秦川此时是林辰的奴隶。
自那晚他在契约书上签字,甚至在那之前,他决定将自己卖给林氏的大少爷开始…
“很好。”林辰的大手抚上人柔软的发丝,秦川顺从地枕在主人膝头,“如你所愿。”
……
不起眼的跑车驶进了贫民区,将地上横流的污水溅得老高,留下一路尖利的破骂声。
秦川坐在副驾驶上,与他的主人一般目不斜视。
他并不问林辰将要带他去哪里。这并不是他的权力,尽管他内心同样有着隐隐的猜测。
——他是知道,主人幼时是在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