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她要过来了。”季越催促他。
“那,那你还是说吧。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让女孩子知道真相也好。”郝青伦一口气说完,怀疑自己今天简直被情感专家附体。
“那我去咯。”季越朝他狡黠地笑了一下,扭头向陆诗容的方向跑过去。
陆诗容远远就看到季越亲密地跟郝青伦站在一起聊天,季越的身影比郝青伦高出半头,两个人都长的帅,身材又好,看起来十分般配,她胸口闷闷的,她高中的时候就知道季越男女通吃,不知道那个叫郝青伦的男生是不是他新的猎物。现在见他主动朝自己跑过来,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季越在周围女生艳羡的目光中,跟自己挥挥手打完招呼,冲着自己微笑,安静地站在对面等待回应。陆诗容看着他灼眼的笑容,竟觉得内心无比酸涩,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季越的五官十分精致,组合在一起却显得清冷且带有锐气,他一旦笑起来,犹如秋天的湖面泛起涟漪——此时也让陆诗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季越不会知道,自己今天厚着脸皮跟过来付出了多大的勇气;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日记里写过多少遍他的名字。
从小到大,比起明艳、外向的姐姐,陆诗容一直是家里更为隐忍内向的那一个。小时候她还不自量力地跟暗中跟姐姐比较过,不论是学习、拉琴、交际,永远都是自取其辱,所以当大自己一级的姐姐轻蔑地问她要不要来学生会,她立刻拒绝了。
她高一入学的时候就听过季越的名字了,比姐姐更早一点知道她,当时还是高一新生的他已经是校园风云人物,而自己只是一个留着短发的普通女生,并不敢抱有任何妄想。直到他加入学生会,她姐姐陆月容刚好是学生会主席,她突然觉得自己有认识季越的希望。她第一次跟季越说话就是去姐姐班上找姐姐的时候,刚好在班门口撞见他们正在聊学生会的事。她记得姐姐当时颇不耐烦地问自己怎么跑过来了,她第一次没有理会姐姐,而是对着那个橡树一样耀眼、挺拔的男生伸出右手:“我叫陆诗容,请问你怎么称呼?”她真的好狡猾,她简直感觉到姐姐在她旁边翻白眼了,整个博涵有谁不认识季越呢。季越果然像他们说的一样温柔有礼貌,握着她突兀伸出的手,“我叫季越,你是陆月容的妹妹对吗?”
她不知道是自己是在认识季越之前就早早喜欢上他,还是从他握住自己的右手那天起。她听班上同学说季越在跟她姐姐谈恋爱,她听说季越不到两周就把姐姐甩了,她听到季越口碑变差,越来越多人传他是个骗感情骗炮的渣男,她听到姐姐在她面前把季越骂到狗血淋头,她看到她姐姐整夜红着眼给季越发短信。
她甚至只见过季越两面,他便是她青春期的全部妄想。
她之前的所有委屈,都在季越这个微笑中化为乌有。还好,还好季越选择了F大,还好她今天鼓起勇气要跟他告白……
陆诗容正想要开口坦明心迹,季越却等不耐烦了,只是依然是微笑的样子:“郝青伦让我告诉你,我是gay。”
“嗯?”
“那个人,叫郝青伦,”季越指着远处无辜的郝青伦,“他让我告诉你,我是gay。”
“可是关我什么事啊。”不仅仅是季越这句奇怪的话,季越的神态也让陆诗容感到恐惧,她慌忙这样的话做掩饰。
“那好吧,拜拜。”
“等等,”陆诗容拉住他的手臂,季越发现这女的真的很爱拽人,“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啊!”她的语气颤抖,带着哭腔。
“因为你今天要跟我告白啊。”季越很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陆诗容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羞耻、挫伤,她现在只觉得愤怒。
“我是什么意思?”季越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看见眼前的女生要哭不哭的样子,颇为厌烦,想着快点说些什么哄出她的眼泪,“既然你是陆月容的妹妹,不会不知道我是个人渣。所以你要追到我证明什么呢?”
“你明明没有陆月容好看,却还要模仿她留双马尾,穿跟她一个款式的红皮鞋。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记得你吗?是你最崇拜的姐姐反反复复地跟我提起你,她的小跟班,她人生中最大的笑料,学习不如她,长相不如她,拉琴不如她。我听到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她却还是不厌其烦地说,她是什么意思?”季越轻轻笑了起来。
“如果甩掉你姐姐的人却愿意操你的话,你肯定觉得很有成就感吧。可惜你最崇拜的姐姐被我操了两次以后,我就把她甩了,她每天像个疯婆子一样发十几条短信跟我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她做错的不就是活的太过无趣而已,按照父母要求的样子,完成自己伪装出的优越人生,内心早就阴暗腐朽,空虚到整日以自己妹妹为乐,把妹妹的糗事当做笑话拿来讨好自己喜欢的男生。”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模仿成功了,”季越认真地注视着已经哭出声的女生,此刻的他依然是如此好看,“请问,你们姐妹脸皮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