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天整个F城下起都很大的雨,雨水将这个世界染灰,平日光鲜耀眼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金融中心F市此时显得温柔又宁静。一场秋雨一场寒,夏末将至,秋天就要来了。
“啊啾!对不起,三环高架一直在堵车,我晚一点才能到。”站在公交上的郝青lun抓着扶手、摇摇晃晃地道歉。
“没关系,反正也什么事。”季越站在整层ktv唯一通风的楼道窗口前,一边打哈欠,一边安慰郝青lun。包厢里又吵又闹,挤满大学生的包间虽然不像父亲带季越跟中年人一去的那些局,充斥着发臭的烟酒味和艳俗的女人香水,但大学生聚在一起有一种独特的生猛而懵懂的野兽气息,季越讨厌这样的味道,一群人的假嗨使他疲惫。
“对……对不起,”郝青lun又一次道歉,“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我还没有,”今晚真正的主角都没到,对季越来说怎么可能算开始,“你是感冒了吗?”他敏锐地捕捉到对面声音在发颤。
“啊,还没有,刚刚被淋了个落汤鸡,不过以小爷我的体质怎么可能感冒呢……”郝青lun明明在开玩笑,语气却很低落,他找不到身边可以倾诉的人,最后叹息一声,对他大学最要好的朋友坦露心迹:“季越,小慧刚刚打电话跟我分手了。”
“呃,好可惜,”季越只听对面的声音都能感受到失落的情绪,他想郝青lun一定像shi漉漉的小熊在无意闯进人类的大城市,在初来乍到的F市里东奔西走一天后,又在大雨中被女朋友一个电话甩掉,手足无措地向不算熟络的大学室友寻求安慰。到底有多狼狈有多可笑呢?好可惜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几点到?”
“其实也没什么,我很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嗯?导航说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郝青lun想不到他善解人意的朋友居然只安慰了自己一句就画风一转。
一个小时?也太慢了吧。“好的没关系,路上要注意安全。”
季越把电话挂掉,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已经早早备好了轻量迷药,到时候下在酒里哄郝青lun喝掉,并不会使他昏迷,只会让他手脚无力、头晕眼花,完全可以伪装成醉酒;他还提前预订好了一个有大型沙发的空包厢,毕竟这个ktv很受周围大学城学生的欢迎,现在订已经被订不到了。
整整一周他都在为今天的迷jian做准备。
他以前还没用过下迷药这种手段,可谁叫郝青lun太过迟钝呢,如果等他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再一步步上钩,自己就只能干80岁的郝青lun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季越也很想看看郝青lun第二天发现被自己迷jian之后的表情,笨笨的俊脸上大概是融合又愤怒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吧,他会狠狠打自己一顿绝交?还是直接去学校告发自己?到时候只要自己跟他诚恳地道歉再全推给酒后乱性,他又会将信将疑,不管信不信都不忍心去告发了。
郝青lun就是这样好玩弄的笨蛋。
季越想象着郝青lun第二天错愕愤怒的模样轻轻笑了出声,此时他的眼神也格外温柔,如果旁人看到大概会猜测这个帅哥一定想起了跟他漂亮的女朋友共度的欢乐时光吧。
然后他发觉自己下半身已经硬了。所以要怎么打发收网之前整整一个小时的无聊时间呢?
他闻到上一层的楼梯间飘来一缕烟草味,抬头看,是另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男生在窗前夹着烟打电话:
“虎子,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知道我刚刚在ktv过道见谁了吗?对,是林书仪和她大学同学们……滚蛋,你不要在老子面前叫她书仪,只有我能叫……我也是,我真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再看见她,我已经一个暑假没敢接她电话了,嗨,谁让我是个废物高考就考这么点分……
真的,我觉得我配不上她了,她妈高中就找过我两次让我不要耽误他家女儿,嘿嘿,当时还没有觉得,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啊,高考完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未来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什么将来奋斗啊?你没看她这么漂亮,他们班上男生长得有几个还行,其中一个帅的贼他妈离谱,男人怎么能长成那样?等老子奋斗好了,她早就被别人追走了……
什么?暑假的时候她还给你们打过电话找我……你真的觉得她还会原谅我吗?其实我每天抱着手机等她给我打电话,打来了我又挂掉,真是窝囊,她估计也放弃了,现在已经整整两周没打过了 ……哎,我报到F市确实是还抱着一线希望……缘分?这个词真有意思,我应该相信吗?我再跟她聊聊吧,如果她不嫌弃我的话……呵呵,嫌弃就算了,那就当最后一次见面好了……玫瑰花?可以,我去外面找找,这附近应该没有,妈的,现在还在下大雨,真有你小子的……
今晚的相遇是缘分?缘分……我应该相信它吗?”
季越看到那个男生打完电话后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来,从楼梯间开门走进ktv大厅前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他也没有躲避男生的视线,直勾勾迎上去。那个男生痞气稚嫩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希翼而不安的少年人神色,由喜悦憧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