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索、索索——
漆黑的夜中,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照在生锈了的青铜大门上,隐隐能看到暗褐色的血迹,更添肃杀的气息。
不仔细分辨的话,门口站着的守卫似乎如同两尊盔甲,就那么生在了地上。
一墙之隔,一个纤细的身影紧紧贴在墙上,浑身被黑色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
在把德公公伺候得舒舒服服之后,他得到了走出偏殿的许可,如今摸清了去天牢的路,费了一般心思才甩开跟在身后的小太监,终于到了这里。
父亲...你就在那里吗...等我...
“谁!”
突然,盔甲动了!
尖锐地长矛暴起寒光,向拐角的Yin影处飞掷而去,“咚”一声扎穿了青石地面!
不好...不能被抓住...快...快跑...哪边...
长矛直直贴着容歌的脚尖扎近地面,纤细的身影被迫显露在灯光下。
他拔腿就跑,但常年被豢养在屋内,只被用来给男人亵玩的身体怎能比过把守天牢,层层筛选的Jing锐?没跑出几步,猛地脚腕一扭,无力地跌在了地上,只能绝望地听着身后“咚咚”的脚步声,却来越近,越来越近——
雪白的衣衫映入他的眼帘,容歌抬起头,却猛地愣住了。
这是,谪仙...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仙人,那便也不过眼前的人了吧。
那被琉璃冠束起的头发竟是银白色的,白如雪色的睫羽下是鲜艳如红宝石般的眸子,垂下看你的时候仿佛有魔力一般,深深地把人吸进目光的漩涡中。高挺的鼻梁下淡色的薄唇紧抿着,一身白衣用银线秀出细密的纹路,腰间别着一直玉笛,他站在那里,无悲无喜,连呼出的气仿佛也是冷的。
“国师大人!”“参见国师大人!”身后的人们早已慌乱地跪下,头盔猛地磕在地面上。
“这个人我带走了。”那人开了口,声音像山尖刚融化的雪水,凛冽极了。
容歌感觉无法抵抗的力量扣住他的肩膀,把他从石板上拎了起来,向前走出几步,却好像地面在咫尺间缩短了一般,顷刻间便到了高耸的圆塔下!
那人撒开手,任由他跌落在地面,朝他掠过一眼,径直向塔上走去。
...这是让我跟上去的意思?
他只得支起身,拍了拍斗篷,一瘸一拐地进了黝黑的圆塔。
随着旋转台阶而上,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视野被一片银白照亮,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塔檐下开辟一处露台,好似完全悬空,月光就从那里照射出来,浑身银白的人沐浴在月光下,向他伸出手——那手也完美无瑕,手指修长,骨节错落。
容歌像是被蛊惑了,缓缓搭上那只手,被一股大力拉撤过去!
“等等——”来不及推拒,却发现自己被摁在露台的边缘,只需一步,便会直直坠落!
“你跳吧。”那人挟持着他,声音还是那样冰冷。
“...为什么?”距离那样近,能闻到那人身上的气味,容歌却有点想笑“想要杀我,刚才任由我被抓走就好了,何必这样一番麻烦。”
“我不能杀你”容歌感到他的脸被扳住,被迫向下望去,树影在空旷的地上晃动 “我能看到你的未来,看看那里,洛氏...你还可以选择,放过自己,从这里跳下去。”
咚咚...咚咚...
心脏好像漏了一拍,那底下分明不是什么树影!那底下...是洛氏上上下下一百零七户族人的冤魂啊!那一夜,一道谕旨,好大一个谋反罪扣在洛氏的头上,那一夜后,皇城血腥三日不散!再也没有什么白虎洛氏,偌大的家族就只剩他一个洛风眠!
“不...要跳...我也要这天下的人陪我跳!血溅三尺在那龙椅上!你算什么东西!”
他疯了一般地向前撞去,想要挣脱那人的挟持,却撞进带着香气怀抱里。那人竟抱住了他,好看的双手轻轻在他头上抚摸着,好似拙劣的安慰一般。
“...我知道了。”空气中好似传来一声轻叹。
所以...为什么是这样的发展?
“把衣服脱了。”
那人说着这种话,声音还是清冷的。好看的眸子就直直的盯着他。
“快点。”
“....”
容歌只得解开斗篷,让它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衣衫。不,甚至不能称为衣衫,只能说是裹着身体的薄纱。本来就是缠在身体上的装饰,什么也遮挡不住,被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扑簌簌地落下,让完美无瑕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月光是最温柔的情人,它银白的手指轻抚柔嫩的ru尖,勾勒纤细的腰肢和挺翘地tun部,暧昧地隐没在双腿间斑驳的光影里。
“这只玉笛,可以助你”那人从腰间解开那支翠绿的笛子,递给他,入手只觉一片温润。“把它吹响。”
容歌迟疑地接过,放在嘴边,那人却又把笛子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