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忽然间腹中孩子又嬉闹了起来,踢得他的腹顶凹凸不断。
殿主额头见汗,咬着牙伸手安抚着腹顶。
黎辞的武功路数讲究预判,往往第一招出去就已经想好了对方接着的至少三个应对。他一脚踢向司徒昱轻的膝盖后,踢空后一点也没迟疑,迅速从左侧绕向司徒昱轻的身后,一剑斩向司徒昱轻的脖子,同时狠狠一脚踩在他腰上。
司徒昱轻靠右避让,脖子被利刃一划而过,破了皮渗出了血,一点也不敢怠慢,连忙旋身挥剑挡住了黎辞的攻击。
殿主一直这一胎不太稳,这会儿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肚子里怀的不像是胎,更像是揣了一个刺猬在里面炸了刺,疼得他觉得自己整张肚皮都要被撕开了。他勉力支撑着,整个腰部都因为腹中胎儿作动而发着疼,像是被人由内不断踹踢,只能活生生受着,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克制至极的闷哼。
黎辞心里慌张,转过头去看了殿主一眼,见殿主张开腿揉抚肚子,冷汗直流。
他这一分神,司徒昱轻立刻抓住机会,一剑刺向黎辞的咽喉。
殿主瞳孔收缩,顾不得腹中疼痛,起身一跃便拦在司徒昱轻面前,双指掐住了他的剑,狠狠一折。
殿主这一下用了死力气,司徒昱轻宝剑断裂,他自己手指也流出了血。
殿主眼都不眨,带血的手指一舒展,又是一掌拍向司徒昱轻胸口。
气死本座了,这厮竟是想杀他的宝贝圪塔!
司徒昱轻弃剑,赤手空拳和殿主rou搏,一边还手一边叫着,“殷簌!殷殿主!在下不欲伤你……”
殿主极快地连出三掌,上下左分别锁住了他,在他往右边躲去的时候猛地抬腿踢中了他。
他现在腿脚无力,可是胜在内力深厚,司徒昱轻连退数步,咬咬牙又迎了上来。
殿主肚子太大,即使内力Jing进,可是毕竟身子沉重,腿脚不便出力,最重要的是肚子里一直绞痛不断,随着他的用力甚至愈演愈烈,他要站直都已经不易,动手已经全凭本能。
两人交合数十个回合,殿主渐渐被动防御,司徒昱轻找到机会,一脚破开他的掌风,直击他的下盘。
这一腿避无可避,殿主这时忽然一挺腰,竟是把高隆的孕肚送到他跟前。
司徒昱轻不敢伤他肚子,慌忙收腿。
殿主旋过身,又是毫不间隙地一掌拍向他。司徒昱轻匆忙挡了之后,另一掌也已经到了。
这一掌总算拍实了,将司徒昱轻掀飞了出去。
啧,正道武林中人就是迂腐!
对着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不敢下狠手,要换做是容教主那魔头,他一定不敢拿肚子冒险。
“嘶……肚子……”他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的果实,腹中剧痛如绞,直接跌坐在地。
肚子里这一胎定然是个孽障,就知道添麻烦。
司徒昱轻咽下一口血沫,扶着墙站了起来,态度反而端正了不少,朝他抱拳道:“承让了。殷殿主,在下今日前来寻你,是因为……”
殿主反而是爬不起来的那个。他坐在地上使劲闭合着双腿,看着布料下自己腹中活物嬉闹不断,清晰地将肚皮顶起乱踹,一脸寒霜,道:“本座今日便启程回极乐殿,你莫要再纠缠。”
一转眼见那不太聪明的宝贝圪塔还傻站着,没好气道:“辞儿,过来扶本座回去。”
两人交手实在太快,黎辞一直找不到机会出手相助,现在见殿主已经结束了战斗,又有点搞不懂形势。
一听殿主吩咐,连忙上前,内力灌入护住了殿主躁动的孕肚,将殿主自地上扶了起来。
司徒昱轻还想说话,但见殿主头也不回,跟黎辞两人相携着入了屋。
他这一番来得也莫名其妙。本是想向他问明武林盟近来发生的一些事端,再为先前的几次纠葛要个说法,但是一上来就被殷簌的肚子摄住了心神,然后他不管说什么,那个小男孩都毫不客气地将他堵回来。
又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场。
三次见面,三次大打出手。
他一直是将殷簌视作义弟的……他怎么会怀了孩子……?
当年的殷簌明明只是个温良谦恭的少年人,待人接物谦逊有礼,他们熟悉起来之后还一同把酒言欢。他才会认为他是正派人士,怎么隔了五年不见,竟会变得如此……
一进房里,殿主就弯下了腰,死死捂住了肚子。他先前还只是觉得像是,现在是真的觉得腰已经被挣断了。
他的腰本来就偏细,即使劲韧,也经不住好几个胎儿同时在踢踹,他刚刚动了武,等同于让孩子们一同坐了一回过山车,这会儿肚子不断晃动,腰腹疼得他眼前都在发晕。
黎辞无措地抱住他,用自己全身的热度贴着殿主 ,试图好生安抚他腹中孩子。
武林盟主无故滞留在此几个月,武林盟的事还一团糟,司徒昱轻终于留不住了,高喊一声:“若孩子有事,到天枢山庄递个口信,在下必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