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昏光暗,Yin森可怖。玉葱似的指节轻叩额头,萧如寔俊美的五官恍若罩上一层轻纱,唯有明眸如炬又如冰。这天眼通是他从娘胎里带出的,打小就能看见旁人看不到的东西,鬼神人心,诸相皆可见。幼儿不懂表达,小时候常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嚎哭,以致惊厥。跟着和尚师父学经多年,才学得如何控制。
此时的他和与男人欢好时的他判若两人,天眼既开,乐见照明,情相不具。萧如寔步姿看似轻缓,然寥寥数步,他已走到走廊另一头,尖叫声就来自卫生间内。
……
人有三急,张玮瞅瞅旁边的李一鸣,想叫对方陪他,又怕落了面子。看看手上的朱砂手串,张玮最终选择独自走向卫生间,前几天他不也一个人挺过来了。出了房门先打开廊灯,开着灯就不怕,张玮壮着胆子大步向前。
卫生间的灯在走廊这面的墙壁上,开门之前可以先开灯。这让张玮比较心安,他想,要是得先开门才能开灯,说不定会看见什么东西呢。白色灯光透出磨砂玻璃门,张玮轻扭把手,推门而入,快进快出,没敢把门关严,只是虚掩。
经过镜子的时候,张玮微低着头,自从前日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色青白沾满血污的幻象,他就有点怵照镜子。站到马桶前,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张玮吁气,小腹放空的舒服感让他浑身放松。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房门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一条缝。
然后他不经意地扭了一下头,这一下让他后悔死了,因为他瞥到了镜子,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他从镜子里看到一缕黑发垂在他脖子上方,想大叫一声,忽然眼前一暗,卫生间的灯灭了。
黑暗中,张玮呼吸急促,哭丧着脸扭动僵硬的颈椎,重新低下头。
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他手上的朱砂手串根本不管用?李一鸣那王八养的给他介绍了一个假大师!?
shi黏的黑色发丝从他的头顶和脖子两侧向下蔓伸,只是一个眨眼,就迅速奔向他的——鸡儿?
张玮一阵窒息,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头发,浓烈的腥臭味直冲他的口鼻。惊恐地睁大双眼,在发丝之中还藏着一张苍白的脸,长长的弯眉,尖细的红眼睛,艳丽的红唇裂到耳根处,带着奚落和怨怒。张玮终于尖叫出声,用尽全部力气,
萧如寔手掌张开,向张玮的头顶拍去,醍醐灌顶。一片清凉之感从上至下,拂散张玮心头的魔障,他停下尖叫,喉咙隐隐作痛,“草!”
他才刚清醒,外面李一鸣的尖叫又唬得他一惊,身上大汗淋漓。
萧如寔低声道,“跟紧我。”
张玮赶紧跟上,没走几步,觉得小腹凉飕飕的,想起自己裤子还没拉上,尴尬无比。日,还好这里够黑,赶紧穿好裤子,跟上萧如寔的脚步。
……
“停电了啊卧槽。”李一鸣下意识地张玮,“张玮——”
“张——”李一鸣叫第二遍的时候,看到门口似乎出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揉揉眼,“张玮?”
人影没理,李一鸣奇怪,右手握住左手腕上的朱砂手串,“萧哥?”
还是没理,心跳突突几下,李一鸣屏住呼吸,猛吞口水,摸到腿边的手机,惶惶打开,闪光灯大亮,李一鸣将手机朝向门口举起。
“干!”李一鸣看清门口的人影正是张玮,“你他吗在那一声不吭装孙子呢!”
张玮Yin惨惨的面庞没有表情,嘴巴一张一合,似是在说话。
李一鸣纳闷,他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心里又惊疑起来,“张玮你说啥呢?这停电了是咋回事?我看窗户外面别人家有光,你这是不是跳闸了?”
嘴唇嗡动,张玮突然眼白全露,面容狞恶,快如闪电,朝李一鸣扑来。
“啊~~~~~~~~”李一鸣惨叫,手一抖,将手机扔出老远。
萧如寔和张玮进来的时候,李一鸣胸前搂着抱枕,缩在沙发一角,双眼紧闭,狂吼不停。
和之前对张玮一样,萧如寔手掌轻拍李一鸣的头顶。李一鸣才大喘着睁眼,然一看到旁边的张玮,李一鸣惨叫一声差点昏过去,“鬼啊!”
“鬼什么鬼!我是张玮。”张玮狠拍李一鸣的脸,“看清楚了,我是张玮。”
“你们两个之前不管看到的是什么,都是狐魅制造的幻象。”萧如寔说道,平和的声线有抚慰人心的作用。
张玮和李一鸣齐齐看向他,同时注意到萧如寔的面容有些模糊,李一鸣以为是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张玮则起了疑心,狐魅?幻象?看着萧如寔朦胧绝色的脸廓,张玮悄悄与李一鸣和萧如寔两人拉远距离,说不定这两人也是幻象,对两人的语气也就疏离起来,“你说在这栋屋子里作祟的狐魅?”
“狐狸Jing?”李一鸣夸张地大叫,对张玮的异样并无所觉,“狐狸Jing不都是变成美女色诱么?怎么还装鬼吓人?萧哥,你给的朱砂手串怎么没用啊?”
“可能给你们的是没开过光的,我来之前拿错了。”萧如寔这番话一点都不神仙。
李一鸣颇为无语,张玮则更加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