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像个向别的小朋友炫耀自己的新玩具,结果别的小朋友说:“你这个是盗版的耶。”一样的反应,脸色Yin沉,副驾驶气压低得小助理不敢再找德华说话,只顾闷头开车。
发短信问管事的楚汶是怎么回事,好一会儿管事的才回道:“没跑,去了三楼。”
楚汶原本在看箱子里的新书《怪诞行为心理学》,觉得还蛮有趣的,书里介绍了很多普通人在不寻常的处境上会产生的心理活动和行为,正看着,突然房门解锁了。
德华提前回来了?楚汶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公?”却没有得到回应。
楚汶觉得奇怪,膝行爬到门边,德华没回来,房门怎么会解锁?
试着推了一下门,楚汶大惊失色,房门竟然开了!
楚汶缩回手后退了一步,门自己合上了,却没有锁。怎么回事,又是德华的考验吗?
楚汶回头环顾了一圈房间,虽然不清楚那些针孔摄像头都装在哪里,但是此时德华一定正通过手机在屏幕那头看着他。
楚汶跪坐在地上,压到受伤的小腿时顿时疼清醒了。
他不敢出去。
小学的时候有亲戚带他出去玩,走到了花鸟市场,小楚汶看到笼子里一对对挨挨挤挤的兔子就走不动路了,亲戚就掏钱给楚汶买了两只兔子。
回家后楚汶经常从笼子栏杆间隙之间把胡萝卜和青菜塞进去喂兔子。过来一段时间两只小兔子长大了一点,本来还有些宽敞的笼子就变得拥挤,两只兔子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想吃楚汶塞进来的青菜。
楚汶觉得两只小兔子好可怜,只能被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就打开笼子门想放它们出来。可是两只兔子不为所动,还在笼子里抢着吃青菜。楚汶以为是它们忙着吃东西,没看到笼子门开了,不敢抓它们的耳朵怕它们痛,就抓着一只兔子的后腿把它拖出笼子,然而那只兔子一出笼子,立马惊慌失措地又窜进笼子里了。
他现在不也是当初的那只兔子吗,被德华拖出房间,做爱时又爽又充满了不安全感,做完之后赶紧求德华抱他回房间。
楚汶又推了一下房门,门虽然合上了却没有锁,可能是德华设置的。
他后来等兔子们把笼子里的青菜都吃完,打开笼子门,把胡萝卜和青菜放在笼子外。兔子们都嗅到了笼子外有吃的,但是爪子一伸出笼子,碰到阳台的瓷砖,又立马缩回去了,即使它们再饿,都不敢出去。
楚汶推开门,外面的笼子门果然如德华离开时说的那样没有关。如果他现在站起来,走出房间,就能摆脱他的囚禁生活了吧?
楚汶自嘲地笑笑。可是他现在腿断了,站不起来,就算监禁他的房门和笼子门都打开了,别墅楼上还有人看着,没有车,他怎么离开这座山?而且他是真的,离不开德华了……
楚汶就像那只兔子,伸出的爪子一碰到笼子外,又缩了回去。监控那头,德华得意洋洋道:“看吧,他不敢出去。”
可是楚汶知道那两只不敢离开笼子的兔子最后是什么下场。某天他去上学前,还特意去阳台对兔子们说:“小兔子乖乖,晚上回来喂你们吃胡萝卜。”
等小楚汶背着书包回到家,家里充满着炖rou的香味,楚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给你留了一只兔腿。”
德华也说,他总要克服不敢出去的恐惧,德华不可能关他一辈子,或许自己应该勇敢地尝试一下。
楚汶撑着墙勉强站起来,推开门,深呼吸一口,闭眼把自己摔出房间。
有点疼,但是感觉也没那么糟糕。楚汶喜极而泣,他做到了!他敢出去了!
楚汶艰难地拖着一条腿把自己挪到电梯里,到了一楼,电梯口像他第二次逃跑时那样围了一群人,不过这次他们立场坚定了许多。
管事的道:“你不能走。”
“我没想走,我只是试着出来一下。”楚汶看了眼电梯的按键,只有负一和一楼,没有三楼,他想去年夜饭时德华说的三楼主卧看看,他们本来应该在那里跨年的。如果没有因为他突然害怕德华抛弃他而起了应激反应的话。
楚汶坐在电梯地上,对管事的伸出两只手,像小朋友求大人抱那样:“抱我去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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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像德华那样轻易把一个一米八高的楚汶横抱起来。
德华为了隐秘性,别墅里只请了三个人。一个原本在主宅里工作,但因为儿子欠债被砍死而退休的老管家,无妻无儿无女;一个做饭的大娘,两个儿子和媳妇都在大城市的工厂里打工,都早结婚,有孩子,在大城市生活的很是艰辛不易,她在这里做饭还能补贴两个儿子,有些贪小便宜,德华不在的那半个月自作主张克扣了楚汶的饭,不过没有大的坏心思;第三个是一个小伙子,整天就是待监控室里。
管事的找了个轮椅出来,把楚汶扶上去,推他到另一部连接一楼到三楼的电梯。
楚汶奇怪道:“怎么还有准备轮椅?”
“本来应该